乐灵道:“你怎知将刀填入弧缺之中可令藏空失去奇效?”
南复生道:“既是因缺而奇,若补足又当如何。”
乐灵叹了口气,道:“若你准头有半分偏颇,抑或出手慢了半分,藏空剑已刺穿你胸膛。”
南复生道:“我有这个自信。”
南复生撤回了刀。
吕重阳道:“你不杀我?”
南复生道:“我不杀你。”
吕重阳狠狠道:“你今日不杀我,来日我却要杀你。”
南复生道:“你虽满腔怒气,欲来杀我,可是却没有伤害我的女伴。”
吕重阳虽然劫持冷凉初,却对冷凉初以上宾之礼相待。
吕重阳道:“冤有头债有主。”
南复生道:“说的对,所以我今天不能杀你。等你报了仇,再来找我不迟。”
吕重阳沉吟道:“你虽然快,你却不是杀我师父的凶手。”
高手之间,一试就知,南复生和返道老人,差着不止一个段位级数。
吕重阳的眼光看向了乐灵:“他不是,你呢?”
长歌门和断魂楼,都有这种飞刀绝技。
乐灵道:“你也想要试试在下?”
吕重阳正色道:“接我十剑。”
乐灵道:“我便试试以剑术来接招,若剑术不敌,亦不堕长歌门声名。”
吕重阳奇道:“长歌门人使剑?”
南复生知乐灵这么做必有深意,但见他取出那方木匣,取出“破阵”。
这实在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木剑,可是每当这柄木剑出现,魔刀九歌都会发出不安的声音。
乐灵拿起“破阵”,虚劈两下,竟轻若无物,无半点风声。
吕重阳道:“你可准备好了?”
乐灵道:“随时候教。”
吕重阳举剑便刺,剑至中途,忽又左右飘忽不定,不知将刺向哪方。
乐灵凝神观望,步伐不断后退。藏空剑猛的提速,倾刻刺到乐灵面前,吕重阳手一抖,剑尖下点,刺乐灵左胁。
忽地“破阵”清鸣一声,唰唰唰刺出三剑。第一剑抢攻吕重阳小腹,正是攻他不得不救。第二剑回拨,木剑剑刃恰击在藏空剑身之上,将吕重阳剑路**开,是己之钝攻敌之无锋。第三剑自下而上,指向眉心要穴。
这三剑均是使剑之深奥精妙招数,却在乐灵手中使出。
吕重阳剑招奇异独行,反手一剑,弧缺钩住“破阵”,随手甩开,旋又快剑抢攻。他剑招越来越奇,一路剑法中竟有五六成不是在使剑。但见他长剑连刺,忽又逆弧钩转,倾刻十招便尽。
乐灵手持“破阵”,不仅见招拆招,且时时攻得吕重阳手忙脚乱。
南复生看得目瞪口呆,冷凉初已经起身站到他的身侧。
冷凉初道:“不对劲。”
南复生从观战中抽离出来,问道:“有何不对劲。”
冷凉初道:“那柄木剑上,杀气太重。”
南复生道:“二人以命相搏,有些杀气自然正常。”
冷凉初道:“不,你看乐灵。”
南复生眼光看去,木剑之上,一股黑气源源不断注入乐灵后背。
南复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是邪力附体,他之前使用“河伯”,魔刀也差一点反过来驾驭了他。
乐灵杀气越来越重,手上功力陡然增长一倍,剑招却妙至无法言喻,他手持一柄木剑,随意挥洒,直入无招之境。
冷凉初道:“有些兵刃,如不能驾驭它,就会被它反噬,乃至引导入魔。”
冷凉初的话,和乐灵昨日所说,如出一辙。
南复生如闻雷轰,只见他二人早拼过十招之数,偏不止住。乐灵一攻再攻,吕重阳先是异讶,至后来,面露好奇之色,全力守御,只求多观乐灵剑招。翻翻滚滚二人便斗了四五百招。
吕重阳一味守御,终失手破绽大开。
乐灵长剑点出,破阵直刺入吕重阳右肩,鲜血直淌。
吕重阳痛中生勇,举起藏空便要斩断破阵。
乐灵双目竟泛起凶杀红光,一掌拍在破阵剑柄上,将破阵从吕重阳身体穿过,亦将吕重阳震出老远。
此时所见之乐灵,已非乐灵。
“破阵”离手,乐灵竟倒在地上,似已虚脱。
这症状和南复生被“河伯”反噬一模一样。
吕重阳挣扎起身,一字字道:“你使的是我师父秘传的剑法!”
吕重阳看的明白,乐灵虽然因某种原因入魔,可是他的剑招却是返道老人嫡传,这位入世的乐灵公子想必是和返道老人有些际遇机缘,得到了返道老人的真传。
乐灵咬牙道:“我是不是杀返道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