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烈看向他姐姐印晴,双目敛起怒意,颇有顾虑,道:“好,你说。”
南复生道:“这醉鬼欠我账,不能任你带走。”
印烈道:“什么账?”
南复生缓缓道:“一个人。”
印烈冷哼了一声。
南复生接着道:“你今日是非带走他不可?”
印烈道:“是。”
南复生笑道:“你要抢走他,难免与我动手,而我一旦手上发力,现在就能打死他!”
印烈狠狠地盯着南复生道:“你打死了他,我也决计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南复生看了看印晴,那女子明亮的眼睛中,对冷军白无限爱恋。南复生可不是什么侠义道,所谓投鼠忌器,只要抓住对方的软肋,就能让对方就范。
南复生道:“这醉鬼虽无用,却也值个价钱,我用他换你一件东西。”
印烈道:“什么?”
南复生道:“你们从长歌门抢走的东西。”
南复生指着他腰间木匣。
印烈面露难色,望向印晴。
印晴道:“给他。”
印烈将木匣解下,放在南复生面前,道:“阁下今日挟持人质,非侠义所为,十日之内我必向你讨教。”
南复生松开按住冷军白的手掌。
印烈道:“姐姐,带上他走。”
印晴欲扶起冷军白,岂知颇为沉重。印烈伸手欲助,印晴轻摇头,试了两次,终将冷军白扶起。
二人带着冷军白便要离开,一场血战消弥无形。
此刻,场内已没人是南复生的对手,“破阵”终于落到他的手中。
他心中正在自喜,忽的听见乐灵的笛声,依然是那夜在长歌门听到的曲子,只是此时曲中意变得忧伤哀叹,又无奈无助,苦涩之极。
印晴背影微颤,扶着冷军白快步出去。
印烈回首一望,双目尽是凶杀之色。
当众逼退了赫赫有名的“地狱火”,南复生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江淮水凉,夜沁人心。
笛声似悠悠绕耳,哗哗橹声清晰可闻。
乐灵倚坐船沿,放下玉笛。
南复生问道:“你不想见的人是冷军白?”
乐灵道:“正是他。”
南复生道:“看来这里面有很多故事。”
乐灵目光灼灼,道:“我不想提。”
南复生端起案上酒杯,一饮而尽,道:“不提则己,夜里泛舟对饮倒也自在。”
乐灵笑道:“我是否该贺喜你夺得法器?”
南复生对他一笑,缓缓道:“你不打算拿回去?”
乐灵道:“你有魔刀九歌,我非你对手,况且此时你多了件法器在手,我岂敢自讨苦吃。”
南复生道:“现在我想听点关于这件法器的事。”
乐灵道:“你不妨打开木匣一观。”
南复生取出木匣,灵气四溢,他静静抚摸这木匣,心中泛起异样感觉,魔刀九歌开始剧烈振动。
木匣打开,灵光四溢。
“破阵”。
匣内装的是一柄木剑,剑身上刻着“破阵”二字。
这柄木剑明明极为寻常,世上成千上万个木匠,每一个都能雕出此形,何以“破阵”具有如此威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