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是皆大欢喜了,从始至终只有我是被你们玩弄在鼓掌的傻逼!”
严意当然是遭到了反噬才会发这么大火。
粉丝纷纷脱粉,她之前买来黑琼华和云暖的通稿和卖惨立的人设全部被人挖出来反复鞭尸,她怎么还能镇定,立马驱车去了朝华大厦。
她始终抱有一丝侥幸,不愿意相信季司弦会那么果断地放弃她,她好歹是有实绩的视后,是朝华的摇钱树之一。
直到在季司弦的办公室见到许冬亦,严意才彻底醒悟过来。
对季司弦而言,她只是一件商品,一个公司职员,一旦利益相悖,她会被公司第一时间放弃,且压榨出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一切不过是她痴心妄想。
经此一事,严意终于明白了,她也终于可以毫无负担的提出解约两个字了。
虽然季司弦还是那个无私的老板,违约金也要照赔不误,但她终于可以放过自己了。
离开朝华大厦后,严意的大脑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
过去的几年除了工作,她满脑子都是季司弦,如今突然都失去了,似乎她生活的意义也随之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严意偿付了违约金,又和经纪人办完所有的手续,最后从朝华离开的时候依旧不见狼狈。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季司弦并没有把她离开朝华的真相公之于众,总之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另攀上高枝了。
她向来骄傲,也乐见于此,不做任何解释。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离开的姿态究竟有多难看。
在这个圈子风风雨雨这么些年,最后的收场和她对自己的预期实在是云泥之别。
许冬亦在严意彻底解约后的第二天就找上了门。
这会儿严意正在收拾行李,对于他的出现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的。
“严小姐。”
严意摘下口罩,素面朝天,比平时妆容精致时少了几分锐气,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动人。
她盯着许冬亦看了会儿,把他请进门,然后给他倒了杯红酒:“家里水喝光了,许总凑合凑合。”
许冬亦的目光停在严意卧室的行李箱上:“严小姐这是准备去哪?”
严意关上卧室房门,视线向下垂着,并不回答:“找我有什么事?”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严意穿着薄毛衣双手交叠,整个人看起来清淡又安静,许冬亦忽然觉得,曾经那个眼高于顶的女明星真的不复存在了。
他皱了皱眉,有些恼怒季司弦对她产生的影响,可到底还是无可奈何。
“值得吗?”
“什么值不值得,我都已经被朝华封杀了,还得了柳氏的千金,除了离开娱乐圈,还有我们这些戏子选择的余地?”
“我给你这个选择。”
许冬亦语气肯定:“只要你想留下来,就可以。”
“只要我想,就能留下来。”严意重复这一句话,过往的一切走马灯般一一在眼前闪过。她忽的嘲讽一笑,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对许冬亦道:“好,那我就留下来。”
许冬亦改在惊讶于她的痛快,严意已经完全停下了手中整理行李的动作,拉上许冬亦就出了门。
“你带我去哪?”
严意:“酒店。”
许冬亦:“?”
严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许总放心,我想明白了。”
她能感受到许冬亦对她那点暧昧不明的心思,可她自己也说不明白自己出于什么目的,放着大把牺牲更小收获更大的招数不使,偏要用最下作的上床这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