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没说完,季司弦却听懂了,于是出声安慰:“无妨,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如果不是自童年起就总是梦到一些前尘旧事的碎片,我也不会执念于此。”
“我们是我们,转轮和昀裳不是,我分得清。”
虽说还是难受,但云暖还是松了口气。
总裁大人,可因此别讨厌她才好。
“唔,那之前在你家书房说……我有一部分属于你,现在也想起来原因了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云暖根本不敢看季司弦,侧着脸对着不远处的长街,装模作样的看风景,双颊的绯色却越来越浓。
季司弦倾身过来,靠近云暖的耳畔,在鬓边厮磨:“没有,但应该很快就会得到验证。”
耳边痒痒麻麻的,云暖缩了一缩,红着脸就想躲开,季司弦却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悄然转开了装着热水的保温壶,手腕微微用力将水撒向半空。
云暖视线追随过去,瞳孔骤然一缩,只见那被泼出去的热水并没有立即落在地上,而是仿佛遇到了什么阻挡一般散在半空,隐隐的映照出一个人型,随后才流入雪地里融出了几处小洞。
她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尖叫,微微仰头看向薄唇紧紧抿住的季司弦,他的面色肃然冷厉,身驱紧绷,是云暖从来没有见过的戒备样子。
他们都没有出声,云暖警惕的看着那半透明人影的方向,十指飞速捏决,将部分灵力凝在指尖朝人影的方向施法。
透明人影显然没有料到云暖会这么快对她出手,一时不妨隐身术被破,真身渐渐显露在云暖二人眼前。
长发束冠,一袭暗色红袍,腰间别着一只古朴黑笔,是一名看着极为年轻的古代男子。
云暖飞快的与季司弦对视一秒,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解与震惊。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那红袍男人便即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言语激动的对着季司弦喊了一句:“大人!”
季司弦:“……”
云暖:“……”
您老搁这来Role-playing呢?
“倒也不必行这么大的礼。”云暖轻咳了一声。
然后就被雪地上那个红衣男人给瞪了:“卑鄙的仙界小仙,莫要放肆!”
云暖:?
搞错了吧兄台?
躲在暗处偷听别人谈恋爱,到底是谁卑鄙?
季司弦长眉紧蹙,音色沉沉:“你先起来。”
崔不惊这才支起微微拱手,应了声:“是。”
但明显还处于一种极度惊喜的状态。
“大人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难不成您的记忆和术法恢复了?”
季司弦依旧警惕,死死扣住云暖,将她护在羽翼之下,不答反问:“你是什么人?”
崔不惊皱眉,将视线投向季司弦怀里的云暖身上,面不改色道:“大人,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有些话只能对您一个人说!”
言下之意就是要请云暖离开。
季司弦无所谓一笑:“那你请便。”
他甚至没有思考就拒绝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是人是鬼都不清楚的人,他凭什么听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