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衣和步足惜一齐杀到刀玛面前时,影武生回头追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红衣女子,坐倒在草丛里,垂着头。那正是刀玛的真身。
转眼间,二人一齐朝她出手。本以为能够一招制敌,谁知刀玛忽然抬头,诡异地笑了一声,双手便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一般,木讷地抬了起来。
旋即,刀玛浑身的关节处探出无数利刃,她跃起身凌空一卷,朝着二人反攻过来。
白骨衣和步足惜当即脸色巨变。
眼前的刀玛居然也是一个傀儡?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刀玛身上牵连着的无数根丝线,随着她用力一扯,原本站在另一头的傀儡也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原来刀玛竟将自己也做成了傀儡,真身与傀儡互相控制,并无差别。然而不知道真相的对手,往往会疏忽大意,落入她的陷阱当中。
情急之下,步足惜和白骨衣只能往两侧退去,但这时影武生又追了上来,缠住二人。
楚小舟和噼里啪啦正要赶过来支援,而刀玛则借着傀儡与真身之间的丝线,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紧接着她又把傀儡甩向须弥勒,他已经老僧入定般待在原地多时了。
须弥勒的双足早已缠入树根,无法行走。
面带微笑的傀儡落到他面前时,双手捧起他座下的花盆,然后猛地朝白骨衣的方向一抛!
飞入半空中时,须弥勒骤然睁开双眼。
眼看须弥勒砸向自己,白骨衣和步足惜出手应战,谁知花盆轰一声落入地面的同时,须弥勒一手压制一人,几乎要将二人也都按到地面上。
当步足惜和白骨衣奋力躲开那一击,再围住须弥勒混战之时,发现原来这个老僧才是蜃楼六道中武艺最高的。尽管须弥勒不能移动,但只要近身搏斗,方寸之内无敌手!三人交手几回合过后,想和须弥勒拉开距离,但却发现自己竟退不出去半步。
关键时刻,是噼里啪啦用天诛臂从远处射出一发弩箭,须弥勒身子一矮躲了过去,二人才得以勉强抽身。但是旋即须弥勒便回过神,伸手要拉回他们。
步足惜已经逃了出去,但白骨衣眼看就要被拉回去。
他连忙从腰间甩出几枚飞镖,在须弥勒用手指轻轻弹开的瞬间,跟着步足惜退到了老僧三尺之外。
飞镖落了一地,须弥勒看向二人叹了口气:“怎么,不敢再近身交手了吗?”
这时白骨衣却诡异地一笑,道:“你输了。”
须弥勒刚露出疑惑的表情,便低头发现那几枚散落在自己周遭的飞镖,全都伸展成了细长的铁索,一头缠住了自己的身体和双手,一头死死嵌入地面。
一时间所向无敌的须弥勒,竟然动弹不得了!
被困在原地的须弥勒没有慌张,却也没有试图挣脱,只是平静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白骨衣扯了扯嘴角,道:“临时想的地缚术,专门送给你的。”
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们闲谈,因为影武生和刀玛再次逼了过来,但与此同时楚小舟也追了上来。
白骨衣往左边闪去,跟楚小舟共同招架影武生的刀法。
步足惜则往右边飞驰去,主动冲向刀玛和她的傀儡,他本想挥刀切断对方控制傀儡的丝线,但尝试几次后却发现那丝线竟然斩不断。刀玛笑了,在真身与傀儡的夹击之下,步足惜一边留神她控制丝线的路数,一边往后退去。
狂风骤雨般的进攻,掀起漫天芦苇叶,几乎要把步足惜逼到风暮湖边。
但所幸在一脚踩进湖水之前,步足惜终于摸清了她驾驭傀儡的手法,随即伸手一甩。
步足惜的速度太快了,刀玛甚至不知道他甩了什么东西出来,但她好不容易看清的时候,连结着她与傀儡的线,已经被一种更细更坚韧的丝线缠绕上了。
赫然正是余辜用来切割神行客的丝线。
随着刀玛脸色一白,步足惜淡然道:“我切不断你的丝线,但可以把傀儡变成我的。”紧接着他手中的丝线一拉,刀玛的真身连同傀儡,便随心所欲由步足惜锁所掌控了。正在和白骨衣、楚小舟激战的影武生,本来占据上风,结果这时刀玛从天而降,将他缠住,局势一下子逆转了。
傀儡和真身轮番进攻影武生,刀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步足惜掌控着自己的四肢,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然而影武生没那么容易对付。
白骨衣抽出身来,浑身每个关节上覆盖的战甲都翻转过来。修好的白骨战衣,每个部分都安装上了琉璃镜。这时太阳光照射下来,打在白骨衣身上,顿时折射出无数道光线。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噼里啪啦开始飞速移动,穿梭在芦苇**中,安置另外的琉璃镜面。
当影武生好不容易逼退刀玛,回过头来时,发现了震惊的一幕。
他身边的每一根飘**的芦苇,全都变成了白骨衣的模样。一时间他竟被无数个白骨衣所包围,不知道该往何处挥刀。
他转过来,转过去,脸上一片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