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舟说:“踩香是真的?”
余辜说:“踩是真踩,香却不好说是真香!”
余辜从怀里拿出来一束佛像递过去,楚小舟接过来一摸,大吃一惊:“这香是用铁木雕刻的?”
余辜道:“铁木沉重坚韧,轻功但凡说的过去的人都能踩得上去!”
楚小舟说:“可是这雕刻的功夫未免太出神入化了!”
旁人不解,但楚小舟却是懂得,若平日里雕得飞禽走兽,徒具轮廓足矣,但是这香细长单一,朴实无华,雕这木香的人能把松香压制时细密纹路逐一雕出,将紧实坚韧的铁木纹理雕琢成看似松散易断的佛香纹理,这份功夫,当之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余辜倒不以为然,看着远处埋头工作的黑衣琴师说:“有些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平日里只会抱根木头雕来雕去,日子久了,雕这几根木香,却也不难。”
楚小舟放下木香,又问道:“我还想问个事?”
余辜说:“我尽量回答!”
楚小舟又把刚才被取笑过的问题问了一遍:“你是怎么飞起来的?”
余辜挠了挠鼻子:“楚姑娘,这个问题问的就有些太过分了,幻术师的吃饭本领,怎么好说与你听?即便我给你揭了谜底,姑娘难道就能因此开心上几日么?”
楚小舟虽然极度好奇,倒也懂幻术师们的规矩,幻术之道,在于观看时的意外之喜,若真就这般揭了谜底,只怕会是忍不住的失望而已。
楚小舟点点头,说道:“好,那这个问题算我冒昧了!”
余辜笑道:“不是每种欺骗都带着伤害的,有时候享受欺骗,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余辜双掌相对打开,凭空从手心里抽住一根木香,然后单手在木香前面遮晃了一下,木香腾出青烟,而后青烟未散,香端却缓缓盛开一朵艳丽的蔷薇花。
楚小舟接过蔷薇花,心情像是随之开朗起来一样。
余辜趁热打铁:“看你心情好些了,要不我们说说咱俩洗除嫌疑之后的事情。”
楚小舟奇道:“之后还有什么事?自然是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啊!”
余辜说:“我需要你进入镜鉴司!”
楚小舟问道:“你要我进入镜鉴司干嘛?做卧底?”
余辜答道:“卧底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不过我就是这个意思。”
楚小舟说:“你好像有些失算了。我的武功才刚入滴水境,别说镜捕考试的四门七试,就是其他考生给我下个青眼局的挑战,也很容易就把我淘汰了。我考上镜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余辜说:“不用那么妄自菲薄,虽然你……的确是很弱,但是我很强啊,我可以帮你通过考试!……”
楚小舟说:“我不需要弄虚作假!”
余辜说:“你再想想,机会只有一次,镜鉴司很难考的。”
楚小舟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余辜说的是实情。镜鉴司自打成立百余年,从未用过一个女捕,这次破天荒的启用,也是因为包亭长在呈交给郡府的荐书里,添油加醋的描述了楚小舟恐怖的拳头威力和惊人的记忆力,这才引起了镜鉴司玄门首座玄先敌的注意,一再确认核实后,才破格提供了考核名额。
这也许就是百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女人做镜捕的机会了。
楚小舟问道:“镜捕招考如此严格,你要如何帮我?”
余辜说:“我的方法就是,不考试!”
楚小舟又愣了一下:“不考试怎么能被录取?”
余辜一摊手:“再如何考核选拔,也不如抓个白骨衣来的直接,今晚子时,我要盗窃军部的器武库,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然后想办法一起立功。”
“怎么个立功法?”
“我来用白骨衣的身份作案,你用你惊人的记忆力把过程全部记住,想好破案细节、然后我们捉个替死鬼去镜鉴司报功领赏,冲着白骨衣这份天大的礼物,任谁都会收你进镜鉴司的!”
楚小舟说:“你是说你作案,我旁观,然后捉个事先安排好的替死鬼去领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