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和何小妹走到外面一看,小院四周围着一群怒气冲天的妖怪。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妖怪?”何小妹小声嘀咕。
“怕是有所预谋吧。”沧澜回应,“别怕,跟紧我就行。”
“嗯!”何小妹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慰完何小妹,沧澜再次把视线放到周围的妖怪身上,问道:“天宝仙君呢?”
“天宝仙君?”一只头上长着角的妖怪语带嘲讽,“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同胞,伤了箬素大人和你口中的天宝仙君,现在还敢来问我们?”
啊?沧澜伤了他们?
听到小妖的话,何小妹就差哈哈大笑了,这牛也吹得太没边了!
“我们刚来不久,怎么可能是我们干的?”她反驳道。
“你敢说你们不是来取天宝仙君手中的天宝乾坤的吗,沧澜上仙?”另一个年纪颇长的老妖冷哼道。
“我确实是为了天宝乾坤而来,但作恶的人并不是我。”沧澜淡然道。
“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先前的小妖立即反驳。
“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凶的?”沧澜顺势接道。
“就在两日前。”老妖以为沧澜欲擒故纵,冷冷开口,“箬素大人捉了天宝仙君绑在后院,你突然闯了进来,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开始动手。天宝仙君拦下了你,箬素大人则保护我们逃走,可你仍不满足,开始虐杀无辜!”说到后面,老妖布满褶子的脸都在发抖,“你说,你这样还配当仙人吗?”
两日前?沧澜开始回忆,这样算起来的话,刚好是沈惜败在他手上之日。后来,他们在山下不远处的小镇休息了一番,看来,从那个时候起,古溪便一直暗中监视着他们……不,准确来说,或许是从他进入清平山那一刻开始。
“那天宝仙君呢?我也把他杀了吗?”沧澜继续问。
“叽叽歪歪说那么多干吗?直接把他杀了为兄弟姐妹们报仇!”赶在有人回答前,一只手持巨棒的熊妖站了出来,“被冒充肯定是他的开脱之词,我们一起将他擒住!”
熊妖一番话说得围观人群气势高涨,沧澜也看出再问下去毫无意义,拉着何小妹便飞往空中。
这群妖怪真是实力低下,连个会飞行的没有,只能在底下叫唤,沧澜无意为难他们,直接离开了,决定去找凤月。
另一边,凤月四处探查后发现了一个隐秘的阵法,他费了一番工夫才进去。
“好家伙……”进去后,凤月四处打量了一番道,“要不是我有专门发现阵法的宝贝,还真难注意到这里呢。”站在阵外时,他看见的是一面普通的山壁,是条绝路,进来后却发现并非如此。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凤月连续发现好几个阵法,兜兜转转才来到一棵大树前。他绕着树走了几圈,然后伸手拍了拍树干,听到咚咚的回声。
“空的?”他疑惑道。想了想,从旁摘了棵草,极快地编了个蚱蜢,然后掐了一个法诀印在蚱蜢身上,再往地上一抛。蚱蜢刚落地,便一蹦一跳地走了。
做完这一切,凤月打断树干,给自己罩了个防御结界,便跳了下去。而随着他双脚落地的那一瞬,危险的气息紧逼而来。
“还好我反应快。”躲过袭击,凤月看着自己刚刚落脚的地方多出一个大坑,笑眯眯道。
听到他的声音,攻击之人也诧异道:“你是谁?”是个女人的声音。
凤月闻声回过头,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了一个瓶子,然后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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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做这个动作时,靠在最里面的箬素和天宝仙君面色肃穆,似是怕他掏出什么暗器,然而……
“这里面也太暗了吧。”看着从小瓶子飞出的能发光的生物,凤月嫌弃道,“这可是我从碧波仙子那里借来的‘碧火虫’,总算派上用场了。”
“你是凤月?”听到这话,天宝仙君问道。
“咦?你知道我?”凤月面带喜色。
天宝仙君点点头,面色怪异道:“我曾听闻碧波仙子养了许久的‘碧火虫’被人偷走……”他没有直接说凤月的名字。
“什么偷!”凤月立即跳脚,“我这叫借,后来我给她送了一群‘巨灵兔’,算是以物换物吧……”
“传闻身材娇小,但胃口巨大,跟凡界的‘蝗虫’有得一拼的‘巨灵兔’?”这回开口的是箬素。
这两人怎么这么讨厌,他本来还想帮他们呢!
“对了,伤你们的人是谁?”
说到这个,天宝仙君一改之前的轻松,箬素也沉下了脸。
“是一个我们都知道的人。”天宝仙君深吸了一口气道。
“古溪?”凤月猜测道。
天宝仙君摇摇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缓缓道:“是沧澜。”
“不可能!”凤月立即反驳,虽然他讨厌那家伙,可他们一路都在一起,这也太扯了!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天宝仙君接着道。
“那你的意思是……”凤月皱眉,随即反应过来,“难道是冒牌货?”
“没错!”天宝仙君点点头,“作恶之人化作沧澜的模样,不但伤了我,还杀了秋明山一半以上的妖怪。”
凤月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追问道:“具体经过是怎样的?”
“两日前,箬素将我绑在后院没多久,沧澜便闯了进来,然后一声不吭地动起手。我奋力抵抗,箬素带着其余妖怪离开。后来,沧澜在重创我之后追随而去,在秋明山大开杀戒。”
“这么明显的陷害,也太低端了吧!”凤月听后不满道。
“可是这样低端的手段却对小妖们很管用,毕竟‘眼见为实’。”天宝仙君接道。
凤月皱了皱眉,觉得天宝仙君说得确实有道理。
“我刚刚还给沧澜他们发讯息,让他们来找我呢,现在看来,我还是先去找他们吧。”凤月说完,拿出一个小瓶子丢给天宝仙君,“这是疗伤的药,能加快你疗伤的速度。”
“近来,妖魔两界似乎并不太平,而我之所以在万妖宴上调戏箬素,也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天宝仙君接过药瓶道。
凤月听后没说话,倒是箬素别扭道:“谁要你保护!”
“是是是,那以后就劳烦娘子保护为夫了。”天宝仙君靠在她耳边轻声道。箬素瞬间从脸颊红到耳根。
见此,凤月打算离开,箬素及时拦住他道:“这里都被你破坏了,我们待会儿会转移到东面的巨石群处,到时你拍一拍其中最圆的那块石头,便会出现入口,不要再暴力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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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暴力解决”,凤月脸色一僵,点了点头,起身飞出了山洞。
与凤月那边的顺利不同,沧澜和何小妹刚离开没多久,又被另一拨妖怪缠上了。这次缠住他们的妖怪比先前的厉害,至少能飞。为了照顾何小妹,沧澜将战场转移到地面。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滥杀无辜。”落地后,沧澜道。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你们赶紧走吧,别不自量力了”。不过他不是凤月,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我们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一位蟒蛇妖大吼道。
“对!反正你杀的也不少了!”他的同伴附和道。
何小妹闻言,五官都要皱成一团了,觉得十分冤枉:“我们真的是才到这里,凶手也不是沧澜!如果是我们做的话,我们早就跑了,干吗还冒着被你们发现的危险在这里瞎转?”
“你们自然是为了天宝仙君的法宝。”突然,另一个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何小妹敏锐地察觉到沧澜的周身气息产生异样波动。
两人侧头望去,一位同沧澜打扮相似,不过长袍颜色偏深的男子从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人是谁?”何小妹低声问。
沧澜顿了顿,眉头微皱,答道:“古溪。”
“啊?他就是……”何小妹大惊,话没说完,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古溪注意到何小妹的反应,他若有所思:“看来这位姑娘似乎对我有所耳闻?”
何小妹放下手,但没有回答,而是往沧澜身后缩去,防止自己被当成靶子。不管是之前的清平山上的黑熊妖,还是沈惜,都喜欢拿她当目标借以扰乱沧澜的思绪。这古溪既是幕后主谋,想必手段只会比他们更流氓。
何小妹不愿意回答,古溪也不会追问。再说了,他对何小妹的反应可是心知肚明,所以答案也并不重要。
把视线放回沧澜身上,古溪继续道:“沧澜,你为了收集能复活霓月的仙草和法宝,来秋明山滥杀无辜,现在我要将你押回昆仑山审问受罚。”
“是吗?”沧澜反问,“我看你的目的不止如此吧?”
古溪轻笑,并不回答,随后又转向何小妹道:“你的品位可比以前差了不少。”
听到这话,何小妹很不厚道地脸红了,而沧澜则森然道:“休得胡说!”
“胡说?”古溪笑得更欢了,“你若是一心想复活霓月,又为何带着这个小姑娘碍手碍脚的?你若是一心一意爱着霓月,又为何对别的女人如此好?你别告诉我,你心里没有她。”
闻言,何小妹总算明白为什么古溪这么惹人厌了。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然而对于沧澜来说,古溪的话就像是敲响在他脑中的警钟,他看似回答古溪,实则也是在警告自己,沉声回答道:“我一心只为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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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在何小妹意料之中,但她还是心头一痛。
“反正无论你喜欢谁,你都要为你所犯下的罪孽受到惩罚。”古溪继续道。
“证据呢?”沧澜冷冷回应。
“我当然有证据,哦,不,是证人才对。”古溪笑得得意。他话音落下,沈惜从一旁走了出来。
沈惜应该在旁藏了许久,沧澜注意到旁边有个隐匿法阵。
“沈惜?”何小妹瞪大了眼。
听到何小妹叫自己,沈惜轻哼一声,站在古溪身边,狐假虎威道:“我的内丹便是被沧澜所废,他在狼月山取得息壤之后还需要寒月草,由于我们不知道,所以无法告诉他,于是他一怒之下在狼月山大开杀戒。随后我无意中得知他下一个目标是秋明山,便急急赶来,可不承想我还是来慢了!”说到这里,他一脸痛心疾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