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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若如初见

     “当然!”中年女人指了指头顶那三个金灿灿的字,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你哪里来的?还不快走,今日王府正办喜事,别在这里晦气。”

     路乐乐回头看了看轻歌,心里大喜。敢情自己的小夫君还在等着自己呢。

     “您一定是莫管家吧,这位便是王妃,花葬礼。礼车在路上遇到了些问题,所以晚来了。”轻歌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俨有大宫女的风范。

     “嗤……”

     “她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啊?”

     “啧啧……”

     没想到轻歌话刚说完,那些好奇打量着路乐乐的阿姨们顿时发出轻视的声音,外加鄙夷的眼神。

     “哦,是你啊?”莫管家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转身对王府大喊道:“可以拜堂了,王妃来了。”

     那平淡的口气,还不如迎客的店小二,人家至少会吆喝:“来啦,客官请坐!”

     而那位莫管家,只是转身摇着屁股自个儿先进了王府大门,完全忽视了那一脸愕然的新娘——路乐乐同学。

     “娘娘,还是先进去拜堂吧。”轻歌拉住路乐乐叹了一声,便朝王府里面走。

     “难道古代就是这样结婚的?连迎亲的都没有?”路乐乐走进那豪华的正王府,看见那些低头做着事情、见她进来头也没有抬的下人,不禁惊呼出声。

     好歹她之前也是贵妃,虽然说被打入冷宫,但是,至少现在身份也不低吧,就算对方是人人皆知的有断袖之癖的王爷,她怎么也是一个王妃啊!

     “轻歌,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结婚啊,你看,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路乐乐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不安,突然想起那皇帝在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在你被杖毙于集市之前,泱未然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有!娘娘,这王府上下到处都挂满了婚庆的红绸和喜字。”轻歌小声安慰道。

     路乐乐刚要抬头,就看见那莫管家又扭着腰走了出来,催促道:“王妃,吉时到了。”

     路乐乐一听,赶紧快步走进大堂,此时,她非常好奇传说中的那位夫君。漫画中的小夫君,都是温柔可人的,眉眼里处处有风情,那皇帝虽然残暴但是皮相长得却相当俊美,想必那小夫君也好看到不行吧。

     只是,路乐乐的脚跨进门槛的那一瞬,脸色顿时变了,而且非常难看,白里透着青——这是她一个多月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的表情。

     用上好红绸装潢的华丽正王府大厅,两排红色的桃木椅子上依稀坐着冷眼相看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人,高堂上两个位置空无一人。环扫四周,在这些人里面,并没有看见穿着红色袍子、头戴金冠的新郎,唯有一只系着大红花、低头啄米的大公鸡!

     “拜堂了。”莫管家吩咐了一声,一个男子慌忙上去,将公鸡抱在怀里。

     见到这个情景,连旁边见过世面的轻歌都惊得抽了一口气。

     不过,此时的路乐乐倒是平静了下来,嘴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王妃,快拜堂了,过了吉时不好。”见路乐乐站在门口不动,管家又催促道。

     “拜堂?拜什么堂?”路乐乐手臂一环,扬起下颌冷眼看着莫管家。

     “今日是王妃和王爷的良辰吉日,莫非王妃忘记了?”

     “记得,我当然记得。”路乐乐笑了笑,踱步走进大厅。从醒来之后就备受泱莫辰的折磨,还被当作礼物送给自己的弟弟,一路又被追杀,还被丢在王府门口,入府又受到这种待遇。

     她路乐乐怎么会忘记呢?现在,竟要跟一只公鸡拜堂!

     “那就请王妃赶快吧。”

     “既然拜堂,那就要把新郎给请出来啊。”路乐乐话音一落,大厅里的人就捂着嘴笑了起来,似乎料定路乐乐会这样问。

     “今日王爷不舒服,就以这只公鸡……”

     “啊,我懂了。”没等莫管家说完,路乐乐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看来,莫管家的意思就是说,你家王爷泱未然就是一只鸡了,所以今天我才会和一只公鸡拜堂。”

     “奴婢并没有此意。”莫管家那胖乎乎的脸露出一丝尴尬,慌忙解释道,“今日王爷有事在身,就请王妃委屈一下,先拜堂再说。”

     委屈?路乐乐脸上笑意更浓了,心想,这应该不是委屈,是羞辱吧。

     “既然王爷他有事,那就等他有空了再拜堂吧。”说着,路乐乐招呼轻歌过来,跷着二郎腿舒适地坐在宾客椅子上,毫不客气地吃起摆在旁边的点心。

     倒是众人被她此刻闲淡的表情给愣住了,面面相觑,就连做好万全准备的莫管家都一时拿不出主意。他们想到过很多种情况,哭诉、转身回宫、发脾气,就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闲情逸致。

     “王妃,王爷说今日您必须得拜堂。”深吸一口气,莫管家上前行了一个礼,只得把正主儿给搬出来。

     秀气的眉微微一挑,果然让路乐乐猜中,是那小子的主意。

     “你的意思就是王爷不来,我也得和那只公鸡拜堂了?这样吧,你们去给你们忙碌的王爷捎信,问他,如果这只公鸡真能代表他,那我没有任何异议,即刻拜堂。”

     和鸡拜堂,与代表王爷的“鸡”拜堂,这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

     看来,这泱未然想羞辱她,给她一个下马威。

     回顾这一个多月来的非人折磨,还有这些下人轻视的眼神,路乐乐突然明白一个自古不变的道理:弱者受人欺,强者人人惧,更可况是这个年代。若一来,就让这些下人给压下去,以后的日子,可别想好好过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度凝结起来。先前还嗤笑的人此刻都安静地低下头,偷偷地打量着正品茶吃东西的路乐乐。

     “听说,本王的王妃,非得要等本王来才会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