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算什么破重生!又聋又哑,还是刀疤脸,而且还身中剧毒,最最可恨的是,貌似自己还是一个卧底,而且还是一个身负几十条人命的卧底。
她讨厌当卧底。非常憎恶当卧底。
白衣男子轻笑了一声,将她往轿子里一推,随即一扬手,轿子起步。
一进那轿子,木莲才发现里面还蹲着一个女子,她头发微微凌乱,面色苍白,清丽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恐慌,许是受了什么惊吓。
看到木莲进来,她顿时一惊,又马上迎了上来,激动地握着木莲的手,将她上下看了个遍,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含着泪水说了一大通,却没有发出一个音。
呃……看着她不停翻动的上下唇,木莲恍然,原来,也是一个哑巴。
“小姐……”看到木莲一脸茫然,那个丫头终于忍不住了,警惕地瞟了一眼轿子外面,压着声音问,“小姐,您还好吗?他们没有把您怎么样吧?您让香茗担心死了。”
怔怔地看了那小丫头几秒,凭借多年的卧底经验,木莲断定这个丫头属于无害产品,因为一个人再怎么会掩饰,她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香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木莲拉着香茗侧身坐在轿子里,小声地问道。
“小姐?”香茗身子陡然一僵,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
身下的轿子不停地摇晃,木莲撩起窗口的帘子,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舒景,前侍读学士舒致靖的大女儿,天生有些弱疾,却因为舒致靖受先皇赏识和器重,其大女儿舒景被钦点为太子妃,二女儿舒饶赐婚于七王爷——燕子轩。两年前先帝驾崩,太子燕子愈即位,同年都未及笄的姐妹外出游玩,却遭遇了意外事故,大小姐舒景面部毁容,因故无法入宫为妃,由其妹舒饶替嫁入宫。次年,舒景本人请求赐婚于七王爷燕子轩。
靠,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舒景这丑女人被太子爷劈腿了,而且还劈到了自己妹妹身上。不过这丑女人,为什么还敢主动提出嫁给七王爷。难道……两人早就暗度陈仓,用了一场苦肉计,然后再来一个换婚计?
可是,这个丑女人为何又要自杀?又是苦肉计?还是计中计?
木莲撑着脑袋,企图用她自以为金牌的头脑在短时间内理出一个头绪,结果……还是一团糨糊。
还有,既然舒饶入宫为妃,为何还有人敢对舒府的人下手?而作为舒府大小姐的舒景,又到底是怎样招惹到这一群人的?
“香茗,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奴婢也不知道。”香茗恐慌地摇了摇头,一想到那些可怕的人,身子顿时哆嗦了一下。
“没事的。”木莲安慰道,却感觉轿子停了下来,随即听到那个叫柳绿的女人用尖锐的声音喊道:“将她们俩先带进来,这雨太大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帘子被掀开,木莲明显感到身旁的香茗在微微发抖,一抬头,便看见柳绿冷着一张脸站在雨中。
哼。木莲微微垂眉,修长的睫毛藏住了她眸子里那一抹冷意,起身,拉着香茗出了轿子。在与柳绿错身而过的那一刻,木莲下意识停下了步子,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柳绿。
这一眼,却足以让柳绿惊了一跳,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她却看到了另外一种信息——危险的警告。
“柳绿,你怎么了?”看见柳绿像失了魂一样站在雨中,柳意走上前,将她带进了避雨的亭子里。
看着木莲笔挺的背影,柳绿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声道:“柳意,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人有些奇怪?”
“奇怪?”循着她的目光,柳意疑惑地望向木莲,昏暗的火把光线中,她的脸忽明忽暗,看不真切,倒是那脸上的伤痕显得格外清晰,“柳绿,你想太多了。”
亭子里一片寂静,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偶尔传来火把细碎的破裂声,木莲上前一步,故意走到屋檐边上,试图让雨水淋在自己的身上,刺激自己恢复些体力,以便逃走。
只是,刚跨出一步,身后一个人影飞快地闪了过来,一把将她拖了回来,还险些让她摔在了地上。
抬眼,再次对上柳绿凶狠的目光,木莲抑制住想扇她的怒火,脸上浮起一抹恐惧和惧怕,飞快地爬起来,躲在了香茗身后。
柳绿,我今天之内要是不找机会收拾你,我就不是木莲。
木莲咬了咬牙,扭头看向那亭子外,突然看到一个一团火红缓缓靠近。
宛若帘子的雨幕中,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下,一个身穿红色精致绣服的美人,踩着莲花步子,款款而来。
如墨的发丝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那美人光洁的额头,如柳的黛眉下,有一双水光盈盈的凤眼,幽深的瞳孔如墨晕染,精致的瑶鼻下,薄唇如玫,让人不由得想一亲芳泽。
话说,美和丑是没有界限的。但是,最美和最丑之间却有一条相当大的沟壑。而木莲和眼前这位红衣女子,就是这两个极端。
走到亭子处,看着亭子里一大群人,红衣美人微露诧异之色,然后莞尔一笑,收好雨伞,走了进来。随即伸出柔弱无骨的纤细手指,理顺额前的那一缕青丝,以及她头上的那朵桃花,动作轻柔而妩媚,挑拨得木莲心里直痒痒。
我去,好不风——骚的妖精!
木莲瘪了瘪嘴,一边咒骂,一边为自己默哀,
为何跳河自杀的是舒景这个丑女人,而不是眼前这长得比仙女还仙女的美女呢?
刚骂完,木莲就感觉到有一道貌似幽怨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抬眸看去,竟然是那妖精。木莲大叫不好,难道她知道自己在诅咒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