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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公子太保十三人

     风声飒飒,寂静得怕人。

     虬髯短须老侠客,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别哭,跟着老夫,老夫决不让你孤苦一世。”

     一阵风吹过,飘落下几片枯叶,大地更显得凄清。

     月色皎洁,大地如画。

     阮伟悲痛万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施展出全身的力量,紧追着“神龙手”李民政。

     “千里健行”马心剑在前,“撞龙棍”华利己在后,李民政怀抱阮萱在中,三人惧怕妙手许白,是以疾掠飞奔。

     阮伟仅会一招绝妙轻功“暗影浮香”,此招轻功适于对敌时用,不宜长途,阮伟一面奔追,间或使上一招“暗影浮香”,倒也相当快,然而比起前面公子太保三人,尽力施展轻功,便大大不如。

     不一会奔到杭州街头,早已失去“神龙手”三人的踪影,但他仍不懈怠,在寂静无人的道路上,东寻西找。

     忽见西街尾,一栋巨大的院宅,在这漏尽更残的深夜,还亮出微弱的灯光,心下一动,暗道:“莫非他们居留此处不成!”

     阮伟已被复仇的怒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也不考虑到自身是不是公子太保的对手,发现可疑处,毫不犹豫地便翻上墙头,纵入院内。

     那灯光从正厅内射出,风声过处,微闻有话语声传来,阮伟轻悄悄地接近一个侧窗,院内枯叶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却正掩住了他的脚步声。

     阮伟用唾沫沾湿手指,轻点在纸窗上,纸窗被戳破一个小孔,他凑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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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内围坐着十二位公子打扮的青年,个个长相不同,形貌怪异。

     只见“千里健行”马心剑面窗而坐,说道:“自从那次截住‘赤眉大仙’,眼看天龙剑经唾手可得,半路上杀出‘南偷’让‘赤眉大仙’藏匿了八年,现今好容易找到他,却想不到又是这‘南偷’来救他。”

     坐在马心剑身侧,高瘦的“撞龙棍”华利己恨道:“这老偷儿真是咱们的冤家,咱们兄弟十三人狠起来就和他硬拼一下。”

     一个背窗而坐,阮伟只能看到他背影的公子,开口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八年前那档子事,只怪我们学艺不精,不是妙手许白的对手,八年来我们自认武功大进,哪想到今日我们兄弟十人和他一交手,还是不济,若非逃得快,不定就要倒下几个!”

     另一个侧面长得瘦削的公子道:“老九讲得不错,三哥说要和老偷儿硬拼一下,就是我们十三个人全上,也是不行。”

     背窗而坐的公子,又滔滔大声道:“妙手许白一记怪招,恍如十余个人影同时进攻,我们十三人虽有精妙的配合阵法,碰着别人还行,碰着他效力全失!”

     “撞龙棍”华利己道:“倘若妙手许白保定了‘赤眉大仙’,难道我们兄弟就永远不想得到天龙剑经!”

     瘦削公子道:“若真如此,我们还是不动为妙,听说妙手许白是正义帮的前辈,惹到正义帮,我们兄弟可没法再在江湖上立足了!”

     一个圆脸阴沉的公子突然道:“‘赤眉大仙’被为兄在背心印了一掌,妙手许白再能也救不了他,等‘赤眉大仙’死后,我们再去搜,不怕得不到天龙剑经。”

     另一位黑脸猴肩的公子慢吞吞道:“二哥那一掌就是大罗金仙也没法救,迟则一月,‘赤眉大仙’决难逃一死!”

     阮伟听到庄老伯重伤无治,心痛得恨不得马上冲进去,给那圆脸公子一拳,但他未见到“神龙手”李民政出现,只有耐心等候,以报杀母之仇。瘦削公子道:“大哥怎么还不出来?”

     “千里健行”马心剑道:“这‘分筋换骨法’非同小可,一个大意,那女娃子可就报销了!”

     背窗公子,好似性喜讲话,又道:“大哥也真性急,才收徒弟,就巴不得她马上武功盖世。”

     “撞龙棍”华利己道:“大哥杀死她母亲,再收她做徒弟,总是不好!”

     马心剑道:“那女娃子并不认那疤面妇人为母亲,且毫无戚容,要真是她母亲,不会不伤心的。”

     华利己道:“这女孩真他妈的有点邪门。”

     一阵粗哑的笑声,走进一个矮胖公子,手牵阮萱,笑道:“你不要疑惑,这女孩深得吾心,资质绝佳,尔后你们哪一位也少不得要教她几手!”

     马心剑道:“我们每人把绝招教给她,五年后江湖上便多了一少年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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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伟见到“神龙手”李民政出现,再见二妹果真没有一点悲容,反而认贼为师,胸中一阵热血上涌,奋不顾身,就要破窗跳入,和李民政一拼。

     他双手推在窗上,想他练了七年玄门内功,力量何止百斤,只听“咔啦”一声。

     大堂内十三公子太保,闻声一惊,那窗户竟被阮伟震断成碎片,散落地上,十三公子太保注目看去,窗外月色照耀下,竟无人影。

     “千里健行”马心剑疾如旋风,穿窗而出,十二公子太保跟随跃出,窗外月色苍茫,马心剑呆立眺望远处,无丝毫可疑之处。

     “神龙手”李民政沉声道:“老五,可有所见?”

     要知“千里健行”马心剑,轻功为十三公子太保之冠,在江湖上是佼佼者,只见他严肃道:“大哥可信得过小弟的轻功能耐!”

     李民政奇道:“我相信五弟的轻功,正如二弟的掌力,三弟的棍法,四弟的指法都为江湖上莫可匹敌的身手!”

     “千里健行”马心剑叹道:“只在八年前,兄弟曾折服千里追风神行妙手许白的轻功外,今日又见一人,轻功远在兄弟之上。”

     那背窗而坐的公子,身材矮小,犬牙小眼,是十三公子太保老九“铁算盘”林圈套,他那把奇门“铁算盘”专破各种暗器,他唾沫四飞道:“莫非刚才那人就是妙手许白?”

     马心剑道:“兄弟赶出时,只见墙头黑影一闪,虽辨不出身材,但我总觉得并非妙手许白的身法。”

     李民政道:“且不管他是谁,我们既被人发觉,还是即刻迁移为妙。”

     在杭州郊外一片坟场处,立着两个人影,其中一怨声道:“你把我带到此地,是何用意?”

     月光下,可看清发话对面那人,身着黑色夜行服,头上包扎一块玄色头巾,年约十七八岁的绝美少女。

     那少女轻蹙弯的细眉道:“我好心好意救你一命,有什么不对吗?”

     首先发话那人,正是阮伟,他听人家说得有理,不用辩驳,转身就走。

     少女急问道:“到哪里去?”

     阮伟疾走道:“何处来的何处去。”

     少女冷笑道:“别人救你一命,谢都不谢一声吗?”

     阮伟转身问道:“姑娘怎知救了阮伟一命?”

     少女笑道:“你叫阮伟!”

     阮伟想到母亲临死时,说出自己并非姓阮,应姓吕,如此一来,生父是谁!都不知道,不由感到一阵悲伤突涌心头。

     少女缓缓道:“我爹姓公孙。”

     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自己的姓氏,本想再绕圈子说出自己的闺名,忽见阮伟满面漠然,并未听自己说话,娇呼道:“喂!”

     阮伟从沉思中惊醒,连忙道:“公孙姑娘!”

     公孙姑娘笑道:“你倒听了我讲话,我本来正为我爹办一件事,追踪十三公子太保,晚上我看到你一个人在杭州街头转来转去,感到很奇怪,后来见你向十三公子太保落脚处走去,心中就有一点明白你的意图,可是我见你没多大武功,难道你不知十三公子太保的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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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伟道:“这个早已知道,不用姑娘担心。”

     人都有一种自尊,公孙姑娘当面说阮伟武功不行,所以阮伟的话也就毫不客气。

     但公孙姑娘尚未感觉到,她笑语道:“你在窗外偷看,我便在屋上静听,哪知你突然举手劈窗,毫不顾虑到后果,着实令我意想不到,所以我不及思考,一手抓到你的腰际,奔到此地。”

     阮伟冷笑道:“姑娘以为如此是对吗?”

     父孙姑娘奇道:“我若不救你,他们十三人冲出来,你还会有命?”

     阮伟道:“我本不打算生回,要和那杀母仇人一拼,谁知你挥上一手,害我不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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