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鬼奋力挣扎着:“不要……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现在的境界,怎么可以被你这个小丫头……”
“但其实,我还要谢谢你呢。”朱月的眼角流下一行眼泪:“签订有契约的式神是无法使用这个招数的,因为这会对阴阳师的身体也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多亏了你,帮我毁掉了那契约,我才能够毫不犹豫地和你同归于尽。”
剑白望向朱月身边的神英,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注意到了剑白的目光,神英便有意避开了。
红衣女鬼已经完全从玄色的身体内脱离出来,她仍旧不甘心地嘶吼着:“快住手……”
朱月喃喃道:“一切都结束吧。”使出最后一股力气,红衣女鬼变为一道暗红色的光,从朱月背后的伤口进入了朱月的身体。与此同时,一簇簇幽蓝的火焰从光束中分离出,飘向了村子深处。那把残缺的镇妖剑在绽放出最后一丝光明后,便化为了尘埃。
朱月如释重负地笑了:“这样,村子里的人,就都能够恢复正常了。”
神英突然喊道:“朱月,你的身体……”
朱月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归为尘土,随风散去。她回头冲神英甜甜一笑:“神英姐,谢谢你帮我取来了镇妖剑。”
“朱月!”
是玄色的声音,他已经恢复了神志,正与朱月四目相对。
朱月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她站起身,向着玄色走去,而玄色则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他一边奔跑着,一边掀起自己的袖口,取下了手腕上戴着的花环。上次,朱月离开天拜山时,将送给玄色的花环扔在地上,玄色拾起后,将鲜花晒干,做成了这个手环,一直戴在身上。
朱月扑进了玄色的怀抱,轻声说:“康治,怎么样,我比你想象中要厉害多了。”
“对不起……”玄色紧紧抱住朱月,试图阻止她的身体逐渐消逝。
“笨蛋,和我道什么歉啊?”朱月抬头凝视玄色的眼睛:“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式神了,我可以再对你说一声,‘我喜欢你’吗?”
玄色点了点头,牵起朱月的手,将那只花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原来你一直留着呐!”朱月再次拥抱了玄色:“我很喜欢,谢谢你,康治。”
转瞬之间,那只花环轻轻落在了地上。
七日之后。
“哈哈哈,老子这回可终于康复了!”静玄寺内,阿倍兴奋地从**跳了下来,这几天的卧病在床,可属实将他给憋坏了。本来,阿倍觉得自己早就好了,可是神英非逼着他再休养几天,以免落下什么病根。对此,阿倍自然是觉得神英在小题大做。可是,他养病期间,神英对他可是空前的好,每天端药送水,阿倍简直幸福得不亦乐乎。既然有这等享受,那阿倍也就不再抱怨什么了。
“你确定?”神英仔细观察着阿倍的面庞:“你这脸色还有些蜡黄,要不要再休息两天。平安京的阴阳师选拔倒还有些时日,不是那么着急。”
这回,就连阿倍都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神英的额头:“奇怪了,这也不烫啊。”
“你在扯什么淡呢?”神英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
“之前,可不知道是谁,整天把去平安京挂在嘴边,我就随便歇息一下,都会挨一顿收拾。”阿倍盯着神英的脸,嬉皮笑脸道:“不过,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是这场劫难,我都不知道神英姐这么关心我呢!”
“你这臭小子,我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神英一把揪起阿倍的耳朵,狠狠拧了一圈。
“神英姐,饶命饶命!”阿倍龇牙咧嘴地哀号道:“我这可怜的耳朵都要被你给揪下来了。”
神英将阿倍的耳朵松开,噤了噤鼻子:“哼,让你小子再胡说八道。”
“不敢了不敢了,我可再也不敢了。”阿倍背地里嘟哝道:“果然还和以前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刚才说什么?”神英皱眉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阿倍急忙摆手。
这时,门外传来玄色爽朗的声音:“哈哈哈,看来阿倍施主身体恢复得不错啊。”
剑白也跟随着玄色的脚步走了进来。
“是啊,玄色师父。”阿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
“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便继续在寺上叨扰了。”剑白道:“神英,阿倍,收拾收拾,咱们该继续赶路了。”
玄色道:“剑白施主也无需过于心急,很快便是中午了,不如在寺内吃过斋饭,再赶路也不迟。”
剑白扭头问神英:“你是什么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