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胖子刚回过神来,想要展开翅膀跑路,结果后面那名神秘老者忽然动了,动作极快,快到连我都看不清楚,只留下了好几道残影,他那只枯瘦的右手,像拎小鸡崽儿那样,提着闫胖子的后勃颈,单手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先前那名神秘老者见目的已经达到,立马退了回去,阴笑着指着我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们兄弟二人不知道你们是谁的徒弟,杀神血佛那个老家伙也算是很重视你们俩了,居然在你们体内留下了神识。不过,你放心,我们俩兄弟不会动手杀人,只是要请那个小胖子去见我们的摩罗尊者,你回头告诉血佛那个老家伙,如果想要救回他的宝贝徒弟,找齐所有的残图,到佛罗炼狱岛来以图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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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老者刚说完,直接打晕闫胖子,其中一名老者还不忘快速闪到我面前,朝着我的胸膛连拍了三掌,由于他速度过快,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好比我是一个还在吃奶的婴孩,而他已经是一名成年人,双方差距过大,胜负早就见了分晓。
我无奈之下,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抓走闫胖子,随后,调转剑头往药谷的方向御剑飞去。
与此同时,洪九公跟清风二人,还不知道佛罗炼狱的人已经出手了,并且还抓走了闫胖子。
洪九公正在御剑往西方急速飞去,白色巨剑穿过厚厚地白云,脚下是无比渺小的荒山野岭,剑上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强烈地朔风将二人的衣服都给吹鼓了起来。
为首的人正是洪九公,他的右手正抓着炼妖壶,咬开黑色的塞子,扬起头猛灌了几口妖怒酒,畅快地笑道:“好酒!真是好酒啊!清风,你要记住,我们此行要前往药谷,估计异常凶险,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药王那家伙死了没,说起来,太久不见,我还真是怪想他的。”
清风顿时满头黑线,在心里暗自腹黑着洪九公,能让自己的师父叫老家伙的人,估计也是一个活了很多年,不知岁数的超级老怪物,况且对方还是药王,绝对通晓炼丹续命之术,想活长久根本不在话下,况且修炼之人,寿命本身就比一般人要长很多倍,可谓是悠悠岁月,修途漫漫。
不出一会儿,清风跟洪九公已经来到药谷上方,而我恰好也御剑赶到药谷。
洪九公看见站在剑上的我,脸色有点难看,当即凌空飘来,质问道:“小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胖子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紧咬着嘴唇,双眼泛红,哽咽着说了出来:“他,他让佛罗炼狱的两个老家伙抓走了!那两个老家伙实力深不可测,还会搭一座由血乌鸦架成的桥,老者还会突然变异成有翅膀的怪物,他们之所以没抓我,只是让我当个传话人,说让你带着残图去佛罗炼狱以图换人。”
洪九公的神情有些凝重,他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裂开嘴笑道:“没事,还记得,我经常说的那句话吗?大丈夫,能屈能伸,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你的选择很对,打不过不硬着头皮去拼,逃跑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儿,若你去硬拼,那只是一介莽夫,注定难成大事。”
我知道洪九公是在安慰我,我良久没有说话,在心里为闫胖子祈祷,希望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洪九公带着我跟清风来到药谷下面,他张开嘴怒吼着喊了出去:“沈老头,佛爷来了,出来接客了!”
噗通一声,我和清风一起倒地,遇见这么个极品师父,我们俩已经彻底无语了。
洪九公的话飘出去老远,良久之后,有一道白影以极快地速度,往这边疾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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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还没定下身子,反倒突然抽出两把双刀,二话不说,以玄妙的刀法,朝着洪九公的面门砍了过去。
洪九公没有躲避,反而裂开嘴笑了,疯子绝对的疯子,那双刀的攻击角度,非常刁钻,刀刀致命,都是下的狠招。
洪九公顿了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出来一支发着金光的笔,手持着笔凌空开始画起来画来,让我感到诧异的是,那拿着双刀的白影怎么砍都无法沾到洪九公的衣角。
洪九公却淡然地把金笔收起来,右手以掌握拳,吐出一个字:“笔画仙绳,给我捆!”
话音刚落,一捆金色的绳子,居然凭空出现,像一条灵活的金蛇,死死捆住那道白影的身体。
白影让金绳给捆的死死的,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却没有生气,反倒笑骂着道:“血佛,你这个老不死的,挨千刀的老家伙,还不赶快松开老子,你他妈的,在小辈的面前也不给老子留点面子,等会儿老子不给你徒弟强化身体,让你丫干着急。”
洪九公闻言立马褪去捆在白影身上的绳子,三步并作两步走,扶起地上的白影,激动地喊道:“沈血衣,多年不见,你过的可好?让你独自一人空守着这药谷,一定很寂寞难耐吧?我特想知道你有没有藏花姑娘在药谷里头,老实交代哈!”
沈血衣一把推开洪九公,佯装怒骂道:“给老子滚一边去,老不正经的老家伙,你以为我像你啊?当年若不是你,小师妹早就是我的人了,后来,还是你丫临时插一脚,搞得我成了孤家寡人,也不知道小师妹在冰宫山上过的好不好。”
洪九公没有搭腔,反倒把我叫到他身边,向沈血衣介绍道:“小子,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叫沈血衣,外边的人叫他药王,同时,他也是我的手下败将,给他讲讲你上回去冰宫的事儿,若不是我托人给你的香囊救你一命,你小子早让我们的小师妹给干掉了。”
沈血衣对于洪九公的不要脸,早就习以为常了,他转头看着我,忧伤地问道:“小子,你是他的徒弟吧?我看你的修为也不错,在这个年纪居然修炼到金丹后期,你拿出那个香囊时,冰宫掌门人有什么反应吗?”
我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有!她把香囊拿走了,然后命令她的徒弟们,把我跟另外一个兄弟,囚禁到了冰宫禁地,后来,多亏老子聪明才逃出来,不然早就死在冰宫禁地里咯。”
说罢,我转身向洪九公破口大骂:“妈的!洪老头说起这事儿,我就非常不爽!你这老家伙自己惹得风流债,居然好意思让你的徒弟,去给你背黑锅?你丫还能更加不要脸些么?”
洪九公没有回答,反倒是沈血衣抢先答道:“不用问了,这个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他能!正所谓没有最厚颜无耻,只有更厚颜无耻,很显然,他属于后者!对了,小子,你见冰宫掌门时,她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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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犹豫地说出还好二字,抛出心中的疑问:“沈前辈,你知道该怎么帮一个比自己修为高出很多的人,重新修复或者塑造肉身吗?该用那些药材,我见您也不是外人,实不相瞒,我体内住着一个高手的一缕残魂。”
说到这儿,洪九公不淡定了,回头怒骂道:“什么?你个混蛋玩意儿,脑袋让驴给踢了吧?怎么能让一缕残魂住在自己的身体里,要是魂魄强行控制你的身体,你想找地儿去哭,都由不得你了,快说,你体内住着谁的残魂?”
我嬉皮笑脸地对洪九公说着:“额,洪老头,我体内住着的残魂是燕乘风!”
噗通,洪九公被吓得坐到了地上,结结巴巴地喊着:“什么?你体内住着炼魔刀的主人,当年把龙渊大陆搞得天翻地覆,凭借一己之力,单挑各大门派的杀人狂魔燕乘风?”
我点了点头,以作回应,洪九公面色凝重,盯着我看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没有骂我。
沈血衣把相关的药材都讲给了我听,在药谷的药材还算完善,他送了前面的几种药材给我。
不过,到头来还差一颗血菩提,重塑药材的药材才算找齐,而血菩提极为稀有,要找到还需看机遇跟缘分。
剑仙李太白
关于燕乘风的话题,告了一段落,沈血衣跟我们一起席地,他坐在洪老头的对面,边喝着洪老头从炼妖壶里倒出来的妖怒酒,边感叹往事唏嘘,在我跟清风的请求下,沈血衣才徐徐将药谷的那些往事说了出来。
药王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泪花,仿佛在回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喝了一大口酒,脸色开始发红,凄然地笑道:“血佛,你这个老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当初如此繁荣的药王阁,只剩下我们俩了啊!想当初,在龙渊大陆那个门宗听见药王阁三个字,都要惊呼一下。如今,药王阁传到我的手里,反而越来越没落了。”
我听着沈血衣的话,一下子就震惊了,按照他的话来说,洪老头当年也是药王阁的弟子咯?
为此求证事实的真相,我还特意开口问洪老头:“老家伙,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是师出名门,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哦,怪不得你会追魂九针,想必也是当初在药王阁学的吧?”
清风则是没心没肺地插嘴道:“师父,您老人家隐藏的真够深啊!不过,我有个很大的疑惑,当初如此繁荣强大的药王阁,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光景?按道理来说,药王阁虽然不能越来越强大,但亦不能落魄这如此下场吧?”
沈血衣又猛灌了一口酒,叹息地说道:“是啊!原本一切都是那般美好,但好景不长,仙界来了两个男子,在龙渊大陆大肆破坏,见人便杀,**掳掠,无恶不作。当初,幸好还有一个高手坐镇,最强的当属剑宗一脉的剑仙李太白,李太白为了保住整个龙渊大陆的太平,到头来选择自爆跟仙界的那两个男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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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不知为什么,居然自动想起了那个在他梦中传授他剑术的酒鬼老道士。
清风决定问问沈血衣一些关于剑仙李太白的事,顿了顿道:“沈前辈,我有可能在梦里见过剑仙李太白前辈,您能大概说一下他的外貌或者特征码?那怕是一点点癖好都行。”
这下子轮到沈血衣吃惊了,调整呼吸望向清风,居然下意识地喊了出来:“洪星河?星河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清风连忙摇头,打断了沈血衣的话:“沈前辈,我并不是师祖,我是师祖的转世之人,所以很多人都会把我误认为是师祖他老人家。比起他老人家,我真是深感愧疚,修为居然如此落后,呵呵。”
说话间,清风自嘲地冷笑着,我跟他有同样的感觉,我的前世乃是天上神将飞蓬,如今却成了一个彻彻底底,能够随意让人欺凌的屌丝。
沈血衣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本以为洪星河还活着,如此一来,便能领头消灭佛罗炼狱那些家伙。
沈血衣心生郁闷,接连喝了三口酒,继续补充道:“剑仙李太白,一生好酒,传闻他已经达到草木都能以剑用,以无形剑气斩杀敌人于千里之外,更是悟出了一套自创的青莲剑歌,坊间流传青莲剑歌一共十八层,一层比一层厉害,李太白以剑入道,在剑上的造诣很是深厚,能够自创青莲剑歌也当属正常。但是,若有人想要学会十八层青莲剑歌,估计穷其一生都无法参透,而这套青莲剑歌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佛罗炼狱那几个老不死的家伙,以及仙界来的人。当然,也有传闻说李太白这辈子都未能参透最后一招,神之一剑便殒命了。”
我顺嘴接了一句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此极品的剑法,居然无法流传下来。”
清风依旧在追问沈血衣关于剑仙李太白的外貌跟衣着问题:“沈前辈,您能描述一下李前辈的外貌吗?或者经常穿的衣服也行,我只想确认一下,在梦中传我剑术的人是不是,传说中的剑仙李太白。”
沈血衣闭上双眼,回忆了一阵儿才说道:“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年的阁主带着我去了一个岛,无意之中,遇见了剑仙李太白,在我的记忆力,李太白常年带着一个小酒壶和一身青色道袍,喜欢饮桃花酒,连那把剑都是青色的,乍看之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清风听到这儿,已经完全能够确认,在梦中传他剑术的那个神秘老道正是剑仙李太白!
“哈!哈!哈!今晚还真是热闹非凡啊!我差点儿错过了一场好戏,大名鼎鼎的杀神血佛,现任药谷掌门人沈血衣,你们这两个老家伙居然能活到现在,而且奇迹般的没死掉!我真是深感意外,也罢,看来,老天都想让我亲手送你们俩上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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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血衣抬头怒视着半空中的人,陡然提升气势喝道:“屠夫!你都还没死,我这个靠药养着的人,怎么敢轻易比你先走呢?不知道是谁,当年像败家之犬那般,从药王阁落荒而逃,若不是阁主说饶过你一条狗命,今天岂容你在此叫嚣?”
屠夫根本不理会沈血衣的冷嘲热讽,笑意盈盈地盯住洪九公:“血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当年有杀神榜上第一高手龙帝出手救你,如今龙帝不知所踪,我看还有谁人能出手救你!”
洪九公依然面不改色,还悠闲地喝起了酒来,朝屠夫招招手,打趣道:“屠夫,你明知我不是你的对手,能够了却我心中最后一个愿望?我希望自己死后,你别杀我的徒弟,好歹也算有人继承了我的衣钵?你看这事儿能打个商量吗?”
屠夫放声狂笑,手臂挥动,长枪幻化在手,枪头横指洪九公:“不行!不过,血佛在取你狗命之前,我想求证一件事,如果你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兴许还会考虑一下你刚才的要求,你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呢?”
洪九公倒是来了兴趣,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屠夫会问什么事儿,故作大方地说道:“行!你想问什么事儿?只要我知道,一定言无不尽,全都如实相告。对了,那个啥要不你下来一起喝个酒,想当年杀神榜上的那些老家伙也所剩无几了,咱们好歹算同期高手,当叙叙旧吧。”
屠夫不是扭捏之人,二话不说将长枪收好,从天上跳下来,坐在洪九公旁边,像个老朋友那般,接过洪九公递过来的酒,仰天一口饮尽,爽朗地喊道:“爽!好酒啊!血佛多年不见,你这老家伙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这酒还真是极品佳酿,给我说说,这酒是什么名堂?”
洪九公故作神秘一笑,摇头晃脑的说道:“此酒乃是以千魔百妖的魂魄提炼而成,长期饮用之人,可提升修为,增强体魄。不过,不是我吹牛,世间能酿出此酒的人,除了我师父外,剩下的人便是我了。怎么样?屠夫老匹夫,是不是考虑一下,看在这个酒的份上,不杀我呢?”
屠夫没有表态,反而调侃道:“怎么?血佛老头儿还怕死啊?不过,我想问的是,当年龙帝那家伙救了你一命之后,人去了何处?我这些年一直四下找他,想一雪当年的耻辱,这家伙居然人间蒸发,玩起了失踪,真是岂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