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确定杀人的是真刀?”
九微堂笑了笑。
“真不真刀很重要吗?邵家有麻烦了。”
“王城呢?”
“也不知道。”
江浣看着明月,说道。
“不过大家都猜到,他会在邵三河的家里,因为他们两家儿女指腹为婚。你要是老丈人,当然会帮未来的女婿。”
明月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她并不熟悉邵三河,只知道他沉默寡言,十九年前是如此,十九年后还是如此。
沉默寡言的人性格也必定沉稳,这种人即使有了真的妖刀,也不会给未来的女婿招摇过市,更不会让他杀人。
“这件事,不会是九微堂做的吧?”
江浣愣了愣,冷笑道。
“你这句话,我就当你没有说过。九微堂又不是疯子,怎么可能去惹邵三河?他可是块雷都劈不开的石头。”
明月握紧了拳头,她想到了一个人,花禅意。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山里同她的女儿花忘言见过之后,明月心里对花家的感觉有所改变。
当初她下山报仇,一心只感到了祭门受到的伤害。
心中充满着愤怒和委屈,恨不得在一天之内就手刃了仇人。
但她慢慢发现,十九年前的伤害就像是蛊毒一般,只要知道这件事的人,基本上都难逃此劫。
祭门、花家、白头翁、看桃山庄,甚至整个武林。
即便现在祭山已死,这件事却还在继续。
该结束了,必须结束,不能再让这种悲剧延续下去。
她需要一个能帮她的人——渔夫。
在云镇的事,渔夫放出了假消息,把本来就浑浊的水搅的更浑。
明月虽然很生气,但也明白,渔夫是为了把她逼进九微堂,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誉和生路。
官家和武林,以后都不会来这里买消息。
还是那两个粉团团的小孩子引她进了山洞,她们看着明月,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渔夫还在绣花,看到她来,笑道。
“你是来用我,还是来杀我?”
明月站在他面前,手摸了摸腰间的软剑。
“你不这么做,我也会进九微堂。”
渔夫放下针线。
“祭山死了之后,你也可以立刻回到《山海经》,可你为什么不回呢?”
他眼神复杂。
“我总觉得我能知天下事,也能料天下事。但我现在后悔了,我本以为你只是个小姑娘,报仇两个字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有多少女人没有倒在困难和强敌面前,但却会被柔情蜜意腐化了心智,甘愿折断翅膀、放弃力量,心甘情愿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品;我没有想到你会走得这么远,又如此坚硬如铁,是我小看你了,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明月腕间的银丝忽然飞了出去,缠住了他的脖子。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难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个男人?!”
渔夫愣了愣,苦笑道。
“这是一句夸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