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门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留在世上，那只笛子早就扔了。”

     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向他走了两步。

     许格是也上前两步，忽然问道。

     “你就是祭山？你可认得我？”

     祭山刻意佝偻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一下，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许格是越发觉得可疑，上前掀开了他盖在头上的头蓬。

     淡淡的月光，照在了祭山那张形销骨立的脸上，尽管他做了很多的伪装，但那双眼睛却是变不了的，而且，他也从未想到，会和许格是面对面。

     在他的计划里，这个时候，许格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许格是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方守，我父亲的马夫！”

     祭山笑了，这次没有用腹语。

     “你果然很厉害。”

     许格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想到了什么，又惊又气又怒的问道。

     “我弟弟……他不是天生跛脚对不对？！是你！”

     祭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用一种很嘲讽的语气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改变不成？”

     许格是知道他说的没错，心中万般感情交杂在一起，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祭山微微抬头看着明月，嘴角挂着冷笑，明月看不见，但能感受到这份嘲讽。

     “你不杀我，你也不会折磨我，因为你是我师父的女儿，我师兄教出来的徒弟。你想要，那就自己去找。”

     明月怒急，银丝弹出，忽然旁边的许格是抓住了她的手。

     “你不要这样，你杀了他，和他有什么分别？”

     杀了人，便难在回头。

     祭山怨毒的眼神瞪着许格是。

     许格是看着他。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在你眼里，只要能达到目的，人命并不重要，轻如草芥；但我们不一样，我劝她不杀你，不是假装仁慈，更不是滥用好心，而是因为正义和善良，永远不会被人改变，更不会被你这种人改变。”

     祭山不住地冷笑。

     “你们……真的是一辈传一辈，都是这么的愚蠢！这世上的事，无非就是两个字，输、赢！你不杀我，必会死在我手里。”

     许格是愤然。

     “我不杀你，不代表你不会受到惩罚。十九年前的事情，花家、祭门、苏家，你是知情者，现在又要杀我和明月，身后不可能没有别人。我送你甘平大人那里，认罪伏法、说出真相。”

     祭山冷冷的看着他，空中传来破风之声，几只短箭冲他们而来。

     明月跃起，腕中银丝卷住了几只，许格是的佩刀也砍断了一只短箭。

     但祭山的咽喉处，正中一只短箭，箭头上还吐了剧毒，见血封喉。

     他已经死了，但是脸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的笑容。

     似乎在为杀他的人感到骄傲，也为自己能死在这种人手里而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