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运忍不住想到,当时他的母亲,那个美人是不是也如此坚强?
风呜呜的吹着,他强忍着断臂之痛,该死的大汉卸了他的右臂,正好是他拿剑的胳膊。
但好在他是唐门的人,除了剑还有暗器和毒药。
刚才事发突然,他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反应缓慢是很正常的事,但现在不同了。
他必须要为活下去付出全力。
雷宝宝还在哀嚎。
“好痛,帮帮我……”
房间里依然黑洞洞,悄无声息。
花忘言的额角流下了汗珠,越是这种焦灼的时刻,反而越能胡思乱想。
如果她不能杀了大汉,必定要死在这里。
她不怕死,可是也从没有现在这么迫切的想活下去。
一直以来,她都活的很卑微,拼命的想要摆脱“花”这个姓氏带来的一切,想要成为人们口中的贤淑良德女人。
对她来说,每一天都在扮演着别人。
生活对她来说是无聊的,即便是下一刻死去也没有什么关系和牵挂。
但偏偏出现了一个雷宝宝,用最普通的甜言蜜语和廉价的关心,让她彻底沦陷,后又变得疯狂。
雷宝宝无耻,把她往深渊里又往下踹了一脚,但恰恰是这一脚,让她彻底醒悟。
人在失无可失的境地,要么会让人生终结,要么会让人生转弯走另一条相反的路。
花忘言,选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上有明月,还有她万万不想提起的花禅意——她的母亲。
既然已成世人口中的疯子,那就抛弃所有已经扮演过的贤淑,彻彻底底成为疯子吧。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唐运手里握着几枚暗器,身上还有其他暗器,也已经蓄势待发。
虽然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屋子,但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简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就在这沉闷压抑的几乎让人发疯的时候,屋子里突然有人在笑。
是大汉的笑声,但不是开心,而是愤怒和狂躁。
花忘言自从被抓到这里,大汉一直都是冷漠和暴力,但她知道,大汉更多的是狡诈和残忍。
找不到李雁,这份怒火必将发泄到他们头上。
想到李雁,花忘言也只能苦笑。
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首选自保,这是人性,并不奇怪。
大汉进了地牢之后才发现,李雁不见了,他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因为小孩也一直没有再出现。
小孩是他一手养大,虽说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他知道小孩一直都在想什么。
也只有祭山相信小孩真的是个小孩子。
大汉反身回屋,他最不缺的就是刀,各种刀具都有,他重新拿了一把,和他体格很相称的一把剔骨尖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