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她能识破人心,而是这山里,她也布下了机关。
祭山的机关并不是完美无缺,至少在明月看来并不是。
或许是因为祭山年纪大了,平时又疏于练习,所以技能慢慢的退化,或许根本他就没有学好,所以他只能控制山里的一小部分。
想到祭门会出这样的弟子,明月心里觉得既好笑又心痛。
在遇见花忘言的那一天,她已经大概知道了祭山机关的范围,虽然时间短,但她还是布下了一个更大的机关。
祭山会的她都会,祭山不会的,她更加会。
只是还有一件事,她始终无法面对,就是——师父死了,教会她这一切的师父,死了。
祭门,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人躺在沟里看着天,明月的黑色帷帽出现,让他的瞳孔猛地缩小了。
明月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和害怕,嗤笑了一声,伸手按住了他的伤口。
“果然不深,但给你下了药。你自诩大男人,却被一个小孩子暗算,真是可笑。”
她用手点了他几处大穴,那人忽然觉得身体轻松,也能开口说话了。
他看着明月。
“你要救我?”
明月冷笑道。
“刚才那个小孩给你说了什么?”
那人冷笑不止,却不回答。
明月说道。
“他是不是说,想投靠九微堂?想用我们的命来换个位置?”
那人盯着明月,开口说道。
“你想怎样?”
他一直觉得明月是个女人,又是个瞎子,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即便此刻他受了伤。
“我的仇人不是九微堂,我也不想同九微堂结怨。”
那人盯着明月,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真话,但很快,他便做了决定。
九微堂,只要是江湖人都不想得罪的组织,明月应该也不会例外。
“看来恩言寺那一晚,教会你了不少。但你……”
他轻轻的笑了起来。
“好像醒悟的有点晚了。”
九微堂已经找到了祭山,一个比明月要好控制好利用的多的人,一个真正的卑鄙小人,能够让九微堂放心的人,为什么还要明月呢?
他盯着明月的黑色帷帽,心里恶毒的想到:如果这个女人长得还可以,或许还能用一下。
明月似乎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冷笑说道。
“我要告诉你的是:九微堂想要的除了《山海经》,还有这武林不是吗?但想要控制武林中人,除了暗杀恐吓,还有收买不是吗?我是祭门的人,迟早要回去,可我信不过现在的武林,也希望不再发生十九年前的事,所以我很愿意同九微堂合作;但祭山不是,他要在这里分一杯羹,你们堂主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当然他也可以先用祭山杀了我,然后再杀了祭山,可这样,《山海经》的东西你们可就永远都得不到了;因为我是掌门,有资格用妖刀的最后一个人。”
那人看着明月,过了一会问道。
“你想要什么?”
“我和祭山的事,九微堂不要插手,无论有什么结果,你们都不会亏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