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还在原地等着他,听到他回来,把信递了过去。
“念。”
小孩愣了愣,没有接信。
“我不认字。”
明月也愣了愣,把信收好,过来一会问道。
“你身上有血腥味,回去怎么说?”
小孩笑了笑,捡起石头对着自己的腿划了一道,血流了出来。
“就说走的太急摔了一跤。”
他看了看周围,问道。
“姐姐刚才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吗?”
明月笑道。
“你觉得我该做什么呢?”
小孩愣了愣,一边换上了可怜兮兮的神情,一边四处环顾,嘴上却说道。
“姐姐这么早总不是为了跟着我来这里吧?”
明月只是轻轻笑着,并没有说话,小孩看着她的黑色帷帽,心砰砰直跳,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我做了什么事,都会和姐姐说的,所以跟着我还不如去看着大哥,他要是再发疯可怎么办?”
明月冷笑道。
“只要你不把山外的信息带进来,我想他还不敢发疯。”
小孩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被明月打断了。
“你为了活下去很努力,我很欣赏你这种努力,但你不应该两面三刀;你要知道,即便是他们,也不会喜欢叛徒和奸细。”
话说到这里,再抵赖也是没有用的,小孩忽然哽咽起来。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大哥想做的事,他一定要做到,就算是师父拦着,他也不会听。所以,师父抛弃了他,选择了我。但我……我想去找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一定很想念我。如果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有多痛苦。”
他说的很动情,声音微微颤抖眼睛通红,如果此刻有第三个人能看见,一定会觉得他是个让人怜爱、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孩子。
“你不要在试图骗一个瞎子了。”
明月上前一步。
“我是不会对一个孩子动手,但前提是这个孩子不是个魔鬼。”
小孩抽抽搭搭的哭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明月冷笑,腕间的银丝忽然飞出来,缠在了小孩的脖子上。
冰冷、柔韧、锋利的银丝贴着小孩的皮肤,他甚至都不敢吞咽一下,生怕东做大了,银丝就会勒进脖子里。
他不是个普通小孩子,知道咽喉被割断后是什么场景,他做梦都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明月已经通过银丝感知到了小孩的惊慌和害怕,平心而论,她并不想这么做。
银丝和软剑,是为了对付恶人、不是用来对付弱者。
小孩虽然可恶,但说到底还是个弱者。
“话说那么清楚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懂,你害怕我出尔反尔,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除了你,谁都别活。你让我学会合作,恰恰是你,应该学会相信人。”
小孩眼睛里充满了怀疑,但小小的身子还在**。
明月又说道。
“你都送出来什么消息?又都送进来了什么消息?送给了谁?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就杀了你。”
小孩没有说话,因为他只要说出来,就没有向祭山回头的可能了。
明月说得对,叛徒和奸细谁都容不下,小孩很了解祭山,这个分寸把握的很好。
但现在一旦多走一步,祭山就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但不说,明月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