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忘言说这个房中,有三个人。
如果这个是师父,那么另外两个人又会是谁呢?
仅从声音判断,这就是师父,可是能相信吗?
她正在犹疑,听见老人回答。
“是我。”
轮椅上的人发出了冷笑。
“我只是离开你一年的时间,你便把师父忘了吗?我让你好好的在山里待着,你为什么要下山?”
待在山里,守住群山,是师父临行前的一夜亲自交待给她的。
除了水中的人鱼,再没有任何人知道。
明月脑中似有奔雷响过,不是师父世上还能有哪个人能够说出这句话呢?
花忘言口中的变态,就是师父。
轮椅已到了跟前,师父把笛子递给了她。
明月接过笛子,细细的抚摸,粗糙、气节、裂痕、缺口,一一都对上了。
“既然来了,为什么又不听话?还是忘了如何听笛声?”
那晚的笛声,他发出了指令,让明月带许格是来。
“我……”
明月有些哽咽。
“我不相信许格是,我错了。”
“你是掌门了,是该自己决定了。”
明月急忙跪下,对着轮椅行了跪拜之礼。
“明月不敢。”
她听着轮椅上人的动静,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父为什么会坐轮椅?腿受伤了吗?”
师父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的手忽然冲着花忘言的方向挥去,一把银针就飞了过去。
银针借着风力,速度更加迅猛。
花忘言看着她们师徒相认本已经呆了,发觉不对的时候,银针已经快要到面前。
明月飞身跃起,腕间银丝追着银针过去,在银针即将扎入花忘言的眼睛之前牢牢的卷住了。
她跪在地上,手里是收回来的银针,心突突直跳。
这银针,只有祭门的人才会有,师父也有一副。
这个人真的是师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躲在黑暗处的花忘言终于反应了过来,尖叫一声,转身向黑暗中冲了过去,一边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明月骗了她。
轮椅上的师父没有说话,房屋西边的那顿破烂里忽然窜出来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手里提着一个斧头,冲着花忘言就追了过去。
明月虽然看不见,但能从声音中听出这个人的大致形态,恐怕就是花忘言口中的大变态。
师父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她脑中乱哄哄的没有头绪,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来?”
明月低着头。
“我……”
“是不是因为我嫌弃你是个女孩,不想让你报仇?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便迫不及待的下山证明自己?”
明月心跳的更加厉害,默不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