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到水边的女孩子洗了洗脸,把脸上的脏污洗干净了,居然是花忘言。
她瘦了一圈,眼睛显的越发的大,几乎占了半张脸;身上还穿着那件嫁衣,不过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出来的皮肤上还有着红色的鞭痕,整个人都散发着惊惧之气。
旁边那个叫云云的女孩比她更加狼狈,更加瘦削,更加惊惶。
她不停的喝着水,忽然抬起头,盯着对岸的一个小石堆看了很久,跌坐在地哭了。
“我们……没有出去,又回来了……回来了!”
她指着那个石堆,几乎都说不出话来,表情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
“我就说他是魔鬼,我们走不了的,走不了的!”
云云一边尖叫一边往后缩,花忘言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他们会听见的!”
花忘言一边发着抖,一边也朝溪水对岸看过去,那个小石堆的确是她们昨晚上堆起来作为标记的。
深山容易迷路,她们转了一晚上又回来了。
想到之前那个恶魔曾经说过的话,你们永远都逃不掉。
云云突然崩溃,她拼命的尖叫着,既因为恐惧,也因为愤怒。
她一边尖叫,一边想要往旁边的石头上撞去,连续几日的折磨和奔逃,她本已经脱力。
但此刻永远也无法摆脱这里的恐惧让她开始疯狂,朋友拼命的抱住她,轻声安慰。
“不要喊了,不要喊了,我们会出去的,会出去的……”
明月在树上听了大概,知道这两个女孩是在躲避着什么人,师父一直不和自己见面,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人?
能把这两个姑娘逼成这个样子,那个人到底有多可怕?
她正在出神,忽然又听见一声尖叫,空气中出现了一股血腥味,那个云云挣脱了束缚,一头撞在石头上死了。
如果最后还是会被那个人抓回去,她宁愿现在就死。
到底是多大的恐惧会让一个年轻轻的女孩子完全放弃了生的希望,不顾一切的做出这种激烈的举动?
云云的血迅速的流了出来,花忘言跪坐在她的旁边,一动不动已经呆了。
明月赶紧从树上下来,银丝缠在了女孩子的手腕上,防止她也做出这种傻事。
花忘言呆呆的看着明月,她的脸上还带着朋友的鲜血,再遭受一点点刺激,她就会疯掉。
明月的速度很快,手指已经点上了她的安眠穴。
女孩子愣了一下,缓缓入睡。
她真的很累,这一路不但要担心被抓回去,还要安抚同伴,现在又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死。
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半个时辰过后,她才慢慢的醒过来,看着已经清理干净的朋友的尸体,忍不住抽抽搭搭的哭了出来。
明月坐在旁边突出的大石头上,正在听着周围的动静,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女孩子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害怕。
花忘言终于哭够了,才看着明月。
“你是什么人?”
“明月。”
明月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花忘言的神经,她猛地站起来,不可思议的圆睁眼睛。
“你就是明月?!那个妖女?!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就是花忘言!十九年前死在祭门刀下的花家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