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是扑过去,用自己的手捂住了那个亲兵的耳朵,笛声又忽然变得凄厉,似乎正在斥责和呼唤某个人。
许格是已经听出了笛声的含义,是一种暗号。
这种笛声,只有祭门才会有。
难道真的会有祭门的人在这里?明月的师父?
屋顶上有一个人踩在瓦片正冲着这边赶来,许格是抬头看去,是明月。
吹笛子的是她苦苦寻找的师父,这笛声只有师父才能吹出来。
她虽是盲女,轻功却很好,腕间发出的银丝不断在前方探路,让她准确的踩着树枝、房顶,比眼睛能看到的人速度都快。
而且她丝毫没有受笛声的影响,直奔着笛声的方向。
“明月!”
许格是也纵身追了上去。
那一刻,他想到了白头翁,更加担心明月会受到伤害。
他似乎已经忘了,他的朋友有可能已经背叛了他,他现在担心的人可能会把他带入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应该担心的人是他自己,但他却对自己毫无同情和担心。
笛声引着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山,越往山里追,许格是就越能感到吹笛人的笛声中力量越来越强。
身上的伤口忽然崩开,他不得不停在树枝上,让自己休息一下。
就是这一下,明月蓝色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夜色中,笛声也在那一刹那间停止。
天地间只剩下了风吹过了树叶发出来的沙沙之声。
许格是站在树梢上,满眼都是随风摇摆的树,根本不见明月。
如果不是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还有勉强稳定下来的气息,许格是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回忆着刚才笛声结束前的声音,他大概判断了一下位置,又纵身前行,但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明月真的消失了。
就如同她出现的时候很突然,现在消失的也很突然。
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是个幻觉,许格是叹口气,只能从树上下来。
身上的伤口正在流血,白头翁要是知道恐怕又是一顿埋怨。
想到白头翁,他才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心头猛地一跳,意识到这个晚上或许是一个开始,一个所有事情都要急转直下的开始。
这一路追赶没有注意,现在看来倒是一条有些距离的路。
刚下山,就看见甘平领着人过来,看见他没事,总算松了口气。
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许格是的肩膀。
白头翁居然也在,上前两步扶住了许格是。
一路上,每个人都各怀心事,默默无言。
回到房中,白头翁点亮了灯,要给许格是伤口上重新换药。
“你刚才去了哪里?”
白头翁还是刚才的打扮,只是发丝稍显凌乱。
“外面随便走了走。”
许格是看着他,他却没有看许格是,转过身去找药。
他说了假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