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赶紧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只要妖刀在我手里,他就会来找我。”
明月沉默着,黑色帷帽被风吹着不停的颤动,过了一会她才问道。
“所以你杀了人?”
大胡子赶紧摇头。
“不不不,我没有,我只敢抢钱,我可不敢杀人。”
明月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呜呜”的山风中显得格外瘆人。
“那你就是在骗他了?你的胆子好大啊。”
大胡子愣在那里,张口结舌的看看明月又看了看许格是。
“你们不能杀我啊!我可什么都说出来了!”
明月冷笑,腕间银丝飞了出来,许格是见到抬刀挡住。
“他们必须受到惩罚,但罪不至死。”
明月没有说话,许格是又接着说道。
“今晚上就让他们在这山里站上一夜,好好想想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恶,明天一早我们就请官府来收了他们。”
许格是感到明月银丝的力量少了一些,又柔声劝道。
“他们虽然可恶,可要是能改过自新,也算美事一件,日后必然常常念着祭门的好,也算是为祭门做了点事。”
“他们还不配为祭门做事。”
“那他们更不配让你出手。”
明月收回了银丝,许格是点了山贼的穴,又从地上拔出了那把刀,递给了明月。
“只要这把刀在,他就一定会来。”
他,就是指疑似明月师父的那个人。
夜色越来越沉,他们再不下山就要住在山上了。
三人上了明月的马车,明月轻扯银丝,骏马立刻听话飞驰下山。
许格是笑道。
“你是不是用了芑?马儿这么听话,我们差点就相信了是妖刀让它们驯服。”
(芑:《山海经?东山经》有木焉,其状如杨而赤理,其汁如血,不实,其名曰芑,可以服马。)
他又笑道。
“妖刀没找到,倒是意外破了山贼。”
明月冷冷开口。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白头翁眉心一跳,看向明月。
他总觉得黑色帷帽后面,是一双能够直视人心、锐利非常的眼睛。
妖女,祭门的妖女。
他在发呆,许格是忽然看向他。
刚才那半根迷针的走向,许格是看的很清楚,因为知道他不想让明月拿上妖刀,所以对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
白头翁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忍不住心中一跳,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事。
明月始终朝向马车外端坐,紧握着手里的银丝。
白头翁忍不住开口问明月。
“你的师父是个哑巴,你的武功从哪里学来的?”
“腹语,他会腹语。”
明月似乎是笑了一下,又说道。
“五千三百七十座山,只有一个哑巴师父和一个瞎眼的徒弟。”
她动了动手腕,声音变得很温柔。
“小的时候,是师父带我去巡山,长大之后,我便和他分开巡山。我是个瞎子,山上意外又多,所以师父为我做了这个小玩意,既能探路,又能当做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