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叹气。
“她要是个儿郎倒也罢了,三妻四妾总能有自己喜欢的,可惜她是个女儿……苏林秀很看重许端, ‘看桃山庄’最后还是要靠女婿的吗。”
他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明月。
“因为苏莲生是个女儿,便不想把山庄传给她吗?难道苏莲生不是他的孩子?没有继承他的血脉吗?为何不信任自己的女儿,却要依靠一个外人呢?用自己的家业去成全别人,行事古怪至此,想必苏莲生心里也是怄气的很。”
“这不能怪苏林秀,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他真心爱这个女儿,对她很好。”
“爱与爱之间相差十万八千里,真爱自己的女儿,就不该让她变得如此柔弱。”
渔夫有些茫然,他不懂明月为何生气,更加不懂苏林秀错在哪里。
女儿不是继承人,这不是约定俗成的道理吗?明月如果有个兄弟,她必定也不会是祭门的掌门。
他的师父不想明月来报仇,难道不也是因为明月是个女子吗?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十九年前出了那件事,明月的命运和苏莲生的也差不多。
他正在沉思,忽然听见明月问道。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没有发生十九年前的那件事,苏莲生就是我的未来?”
“没有。”
渔夫忍不住撒了谎。
明月黑色帷帽颤动,似是在苦笑。
“你不用否认,因为我的师父也是这么想的。”
“他怎么说?”
渔夫后悔了,明月师父是个哑巴。
明月摇了摇头。
“他从没有说过,但我能感觉的到。他从不告诉我十九年前发生的任何事,把祭门的典籍都藏了起来,就连祭门弟子的灵牌都给烧了。他不想让我下山,只想让我去海那边,祭门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无关。”
她的声音淡淡的,但渔夫能感受到她压抑的愤怒。
“他……心疼你……平心而论,如果我是你的师父,也不忍心让你去报仇。”
“如果我是个男子呢?”
渔夫愣了愣,那当然是另外一个话题。
“师父报仇的前一晚才告诉我他要来做什么,我永远都忘不了师父近水吹的笛声,还有人鱼的哭声,有些话他宁愿和人鱼说都不愿意告诉我……他和我约定一年为期,如果他不回来我就关上密道,去海那边,可我就偏要来报仇,我就是想让师父知道,我能当这个掌门。”
渔夫却猛地抬头问道。
“你师父能吹笛子?他可是拿着笛子下山?”
“是,他会腹语。”
渔夫皱着眉头。
“其实……妖刀出现在在云镇,我便让人去看,那是个老人,听过祭门之乐。他回来告诉我,有人在山里吹笛。我以为会是祭山。”
明月心怦怦直跳,师父真的还活着,那么这一年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难道,妖刀是师父拿的?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
渔夫接着说道。
“其实我怀疑两个人,一个是苏莲生旧爱,不是武林中人,突然失踪再无消息,仔细说时间也就是十九年前,还有御史甘家。”
“甘家?”
“甘平。和苏林秀也是忘年交,出身御史世家,却乐意当个江湖浪子,动不动就失踪一段时间;十九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却突然改头换面子承父业,这些年他和武林关系很不错。”
“你为什么怀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