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哥：“……”

     楚山君扭头看向袁相宜，说：“听仔细了。”

     “息壤遇甘露会化成和人世间山石尘土一样的息土，移山只要挖土不就行了？葳之所以会带走怀碧，为的就是这个。而且我猜他也找对了方法。”

     白茜露出一点惊慌。

     “之前在半路上的那些……就是息土？”

     鹰哥气急败坏。

     “我就知道那混蛋不安好心！”

     楚山君却道：“不安好心？我觉得葳已经仁至义尽了。当年天女自愿进息界的时候，要不是葳进去把剩下的一般灵体弄出来，天女早就不存在了。”

     袁相宜关心的却不是这些，她急忙道：“我们能先说正事吗？是说我先进这山里面，山就能化成息土？”说完，她有些发愁地看着自己瘦弱的身板，喃喃道：“可我整个人就这么点大……血抽干了都不够用吧。”

     楚山君这时候抬头看向鹰哥，说：“那就看你们的运气和能力了。守山神兽一直没有出现，我猜他们已经被息壤同化了。”

     鹰哥道：“那些都是上古大能，端骨和混沌都没事，他们应该也能清醒过来。”

     楚山君道：“那就祝你们好运了。”

     袁相宜抓着白茜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说：“首先要怎么做？”

     楚山君道：“随便你怎么做，只要气息能够进入息壤内，对它就有影响。”

     鹰哥眼神微变了下。

     魏惊书这时候忽然说：“等下！”

     袁相宜皱着眉看他。

     魏惊书问：“我觉得不大稳妥，要不我先进去试试？”

     鹰哥脸都黑了。

     “你来捣乱？”

     魏惊书摇头，说：“不是……我爹不是息傀儡吗？我就想，我既然是他的血脉，至少一半也有息界的人吧。我如果进去了没事……”

     鹰哥立刻打断了他。

     “首先，你是人。人身浊气一旦进了息壤，就立刻会被争食，它们可是饿了上千年。”

     魏惊书纠结地看袁相宜，说：“可相宜也是人，她现在还受着重伤，比起她……”

     鹰哥仿佛对他没辙，说：“其次，应该你和相宜都是人。但是你跟她是完全不同的！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魏惊书仿佛被鹰哥直接打了一巴掌，心情顿时落到了谷底。

     楚山君这时候忽然说：“让他去吧。故人回归，息壤应该不至于会对他下手。”

     鹰哥立刻转了一张阴狠脸过去。

     “别人都是你手中的棋子，随便就拿来试用的吗？你自己怎么不去？”

     楚山君一直保持着的皮笑肉不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神情一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哀伤，还残留的一点余笑显得发苦。

     “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当然是想要尽可能地留着命回去。我现在也不怕得罪你们，而且也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们，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希望你们尽量相信我。”

     鹰哥吊着眼看他。

     “凭什么啊？”

     白茜过来拖了他一把，低声斥他。

     “你别找茬，他没有要坏我们事情的理由。”

     鹰哥怒道：“你耳根子怎么这么薄！他说什么你就信？”

     “息壤在这里扎根对他没好处啊。”白茜说，“他活不了多久了，葳如果想要利用息壤吞了进犯人世，他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这是楚山君听到最为中肯的辩解，而且是为他这个敌人。

     他不由得在心底泛上了一点暖意，低声道：“钱夫人深明大义。”

     白茜扫了一眼过来，目光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