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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戒

     刘伯尴尬赔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姑娘您自己说的,您是主人的朋友。主人的真身是虎,那您的……”

     “谁说她真身是虎?”崇明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却听他坦然道:“涂宁宁应该不曾说过自己是虎妖吧。”

     “可我们是亲眼看见她变成老虎的啊!”

     “会变成虎,就能说明她是虎?”

     刘伯语塞。他们只知道涂宁宁会变成老虎吓唬他们,却没仔细想过,涂宁宁究竟是不是虎。经崇明提醒,他心中的疑惑非但没解开,反而更甚。如果主人不是虎妖,她干吗要以虎身示人?

     “行了,天色已晚,明日再说吧。”灵夙哈欠连连,她是真的困了。

     …………

     夜色朦胧,有新月挂在半空。灵夙半倚在塌上小憩。今夜林子里风大,自她回房到现在,窗外风吹树叶的哗哗声不绝于耳。她的清荷别院在汴河畔,夜晚再安静也只能依稀听到流水声。

     这样的夜,像极了幼年在巫山的时候。灵夙心想。她还真有点想念巫山,想念瑶姬了。

     扣门声响起,灵夙像是早就料到一样,淡淡回了句:“没睡呢,进来吧。”

     崇明应声而入。灵夙调侃:“堂堂天界太子,半夜不睡觉却擅入女子房间,传出去不怕有损威名?”

     “此处只有你我,若真传出去了也只能是你说的。何况你我有婚约在身,谁敢多言?”

     “我可没说这婚约还作数!”

     “是吗?”崇明笑笑,反问,“可师兄都把止戈剑给我了,说是你让他转交的。这样还不作数?”

     “你赠我六合笛,我送你止戈剑。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既然你觉得不作数,那这样总行了吧。”话音落,崇明掌中忽然多了一把剑,是他的银崖 。

     灵夙不知道崇明要做什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见他挑起她一捋头发,手起剑落。就那么一瞬间,头发已然在他手心。

     崇明收起头发,“就当是你给我的承诺了。”

     灵夙:“……”

     她承诺什么了?她什么都没说!

     崇明第一次见她如此茫然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他揽过她的肩膀:“阿灵,其实那日你承认把止戈从师兄那里要回来是因为我,我心中很欢喜。”

     灵夙被他说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心里乱得很。她虚长一万多岁,这种情形却是从未遇见过的。即便是懵懂时期面对她最仰慕的骥风,她也没像这样。她幽幽开口:“崇明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你是个很好的人。”

     “记得。”

     “如今我更是这样觉得。你真的很好,正直、温柔、骁勇、热忱……和我曾经以为的你完全不一样,何况你还有那么尊贵的身份。你本该遇见一个更好的人,可因果就是这么奇怪,偏偏是我。”

     “你已经是我能遇见的最好的人了。”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我一点都不磊落,我是个自私,记仇而且小心眼的人。”灵夙抬头,见崇明正双目含笑看着她,她不解:“你笑什么?”

     “笑你说的奇怪的因果。当年偶然在你丢下的三生镜中看见了我的脸,我已经不记得那时候是什么心情了。如今想来,父君给我订下的这个婚约没有错。”

     烛火摇曳,窗外风声不止。二人各有心思,渐渐沉默了下来。

     半晌,灵夙才开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虞颂费尽心思把初月带回去干吗?他不会想用你这师妹向你使美人计吧?”

     崇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不待他回答,灵夙狡黠一笑:“没关系,虞颂要是敢向你使美人计,我也对他使美人计。”

     崇明惊了:“你试试!”

     “怎么,殿下这是吃醋了?”

     崇明:“……”

     “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若真要对虞颂使美人计,用得着我亲自出马?再说了,他虞颂也不吃我这一套!我跟他是死对头,他前后在我手里栽过两次,见了我他怕是只想杀之而后快吧。”

     “他想杀之而后快的可不止你一个。别想这些了,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