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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颂镇的来历(第2页)

延卮言一脸“你看我这么包容你,你就不要闹小脾气了”的大度表情,险些没把陆柒气得从石板上滚下去。

她狠狠地踹一脚他的小腿,延卮言“啧”了一声,看到她气呼呼地皱着脸,旋即又笑起来。

不要脸!陆柒在心里骂道。

陆柒当他不存在。

“你别那么小气,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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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玥笑眯眯地看向延卮言:“把她借给我几分钟。”

延卮言蹙眉,没来得及反驳,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楼婆婆?”延卮言惊呼。

一团谜雾从他的脚下升腾起来,佝偻的身影渐渐变得高大,那是一个男人的影子。

“是你?”

“我是延卮言,我爱!”延卮言掷地有声。

“说谎!”陆柒扭头,紧咬贝齿,“你也是逐闻……逐闻根本就……”她说不下去,恢复记忆后,在有完整的神志之下,她清楚地看到,逐闻神君根本就不爱她!

这一刻,延卮言心乱如麻!他抿了抿唇,下意识要反驳,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眼前的人就像海平面上虚幻的泡沫,一碰就碎,让他连喘息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他想叫她的名字,但是又恍惚想到,不知道该叫哪个名字好。

“你恨我吗?”

而另一边还在对峙的两人,陆柒将手里的玄铁递过去,声音很平静:“该还给你的都还给你了,我不欠你什么了吧?”

延卮言张了张嘴,晦涩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是……”

陆柒歪着头,黝黑的眸子干净彻底,没有缱绻、没有惯见的古灵精怪,只剩下平静:“那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呢?”

“我就说,为什么每次八音盒响都是那么古怪的响声,为什么即使那么讨厌小时候的经历,心里却还是舍不得真正地丢掉这个八音盒。”陆柒嗓音压得很低,她摇摇晃晃站起来,“你想起来了吧?扶风山特有的八风之音……”

看着延卮言眼中熟悉又陌生的冷厉眼神,一如那天,他恢复记忆后掐住她的脖子时,无情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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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看见那一幕,就在他伸手去够桌面上的酒壶,镜子从广袖中滑落下去,穿过层层云雾,直飞下界。

——青冥镜。

尘封许久的记忆一下破土而出!

午后,陆柒突然说:“婆婆,我上寺里了。”

楼婆婆只是看她一眼,陆柒不知为何突然低下头半阖着眼,一副抗拒的模样。

倒是延卮言,立马丢下手里破破烂烂的画册:“你去哪儿啊?”

与此同时,桌面纸张就像倾泻的水流,和细碎的零件一起散落在地面。

一张画稿掉在他的脚边。

画稿上云雾缭绕,雕栏玉砌,一个男人醉卧在花团锦簇之间,广袖里露出半面黑色的镜子,顶端镶着颗光华璀璨的明珠。

延卮言早就察觉到今晚的陆柒不对劲,听到响声急忙跑了进来,一靠近屋子,脑袋就又胀又疼,耳朵也开始不自然地嗡鸣,还有一种古怪的乐器交响声……

突然,脑海里闪过很多声音和画面,快得他来不及捕捉。

但是那种熟悉感,深深地烙印在灵魂之中,在哪里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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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熟悉的乐声传来,她瞪大眼睛,推开房门快步往自己房里走去,意识到延卮言还跟在身后,丢下一句:“你别跟着我!”

陆柒狠狠关上房门,朦胧的光影里,往手上一看,八音盒手柄悠悠转起来,她伸手想要制止,猛地心口一悸,浑身失去力气一般。

走到那栋熟悉的小院门口,陆柒忽然拖住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延卮言不明所以。

陆柒低低地垂着头:“那你会因为一个梦爱上或者恨一个人吗?”

陆柒瞪大了眼睛,延卮言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能!

延卮言就像看懂了他眼神的含义,清了清嗓子,斜睨着她,好像在说:无耻又怎么样,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他一转身,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义正词严:“抓着我,你这么笨,我怕你直接滚到山脚下去!”

“……”

延卮言不高兴了,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往前冲。

“你倒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柒涨红着一张脸,不敢看他。

“不。”他面无表情,“除了婆婆,还有人喜欢你,我喜欢你!”

四)

脱口而出的话,延卮言自己也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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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家发现,发梦的都是那天在场并且听见了奇怪的乐声的人,他们不信邪,堵着我又让我打开一次。”她低低地笑了,“实践出真知,自此以后,流言就像瘟疫一样。”

延卮言捏紧手心,不敢置信:“就因为一个梦?”他觉得有些滑稽,他自己也做过荒诞的梦,一度影响他的生活,却从来没有过这样怪力乱神的想法。

延卮言愣了愣,不太高明地转移话题:“你不看看命签上写的什么吗?”

“没什么好看的,如果它说我命好,那我一点都不信,命不好,那更没什么好看的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应该听说了这里的人是怎么看待我的吧?”陆柒目光灼灼,从昨天他那句“鬼丫头”就猜到了,有一丝难言的窘迫静静地浮在两人中间。

延卮言哑然,想了想,问道:“为什么?”

“命签?”

“对。”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永世安宁、福寿绵长”几个字。

“这是婆婆写的。”陆柒将两张纸一块对折,压在荷花灯里,低声解释,“我们这里的人,每年生辰时,都要去古德寺里求一支签,还有家人的祝愿一起放在河灯里,顺着梁河放走,老一辈的人相信,人一生中的艰险苦难还有执念,都会因此随着这条河远走。”陆柒将手中的河灯送进梁河,晃晃****的水面波光粼粼。

陆柒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脸红成这样,不会想的真是我吧?”延卮言故作惊讶地捂嘴,“陆柒,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胡说八道!谁会喜欢你啊!这么恶劣!陆柒翻着白眼瞪他。

延卮言觉得陆柒可能对河有什么误解。

“以前是。”可是天长日久,现在只剩长满枯草的干枯河床,还有一些原本封存在河底的沉船、蚌类的壳和鱼的枯骨。

延卮言沉默一瞬,陆柒从口袋里拿出刚才从老僧那里拿来的黄纸。

是吧?

延卮言跟着她从另一边的出口出去,这不是下山的路。

他淡定地抹了把脸:“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陆柒半阖着眼:“死生、命运、慈悲,还有十二因缘和三世因果。”

延卮言皱了下眉:“你……”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这个陆柒,突然变得好陌生。

陆柒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兀自走到一动不动的老人面前,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老僧叹息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还有一盏……呃,荷花灯?

陆柒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赞同地点点头:“听说这个寺庙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但是前段时间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古国遗迹,有考古队来说要返修,但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又不了了之了。”

“是吗?”延卮言环视一圈。

庙里只有一个穿着青色僧衣的清癯老者,眼睛眯成一条缝坐在供桌后面,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就没搭理过他们。

“古德寺!”陆柒真是怕了他了,“马上到了!”

就像响应她的话,空气中飘**来一股浅淡檀香味。

跟着陆柒绕过一条窄缝,眼前山洞从顶端的开口泄露下来的浅金色阳光,就像聚光灯一样洋洋洒洒地投在青瓦红墙的古旧庙宇上。

这时身后传来延卮言的声音,懒洋洋的,由远及近:“我以前在鄂西地区采风时,当地的女孩都把这种花叫梦花,她们喜欢把枝条打结后许愿,以许愿找到梦中情人。”

还能这样?

陆柒脑子还没有清醒,脑袋歪向一边,脸上一副懵懂的表情。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延卮言转过身,小心地一节一节慢慢倒着走。

谁跟你“咱们”了?

“看来你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正好我也……”

“你这样找不到对象哦!”

还提!

“啧,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延卮言举手投降,挡在陆柒面前,“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分上,我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勉强答应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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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玥。”

两个人同时道。

陆柒记得这个几次三番找上自己的男人,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从小养育自己长大的老人,实际上是个男人!

“……”要你管!陆柒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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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一块块青石板铺成的简易阶梯往山上爬,延卮言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陆柒,你不是还在生气吧?”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一个人影背着光站在门口。

“谁在那儿?”延卮言下意识把陆柒挡在身后。

慢慢地,裹在迷雾中的人渐渐显露出来。

“不恨。”她答得很快。

“说谎。”延卮言的身上没有了那股凌厉的气势,“青冥镜不恨我,红扶不恨我,霁月和孙蓬没有恨我,但是陆柒你恨我,我说得对不对?”

陆柒咬咬牙,她现在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对,青冥镜是个物件没得选择,红扶是个傻子,霁月和孙蓬也从来不曾怨过你,但是你呢?你又是谁?你有没有爱过我?还是只是可怜我?”

“你不是说过,你不是青冥镜,你是我的……”

陆柒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笑了起来,像个调皮的孩子:“说起来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延卮言大脑有一瞬间空白,心却仿佛被一只手捏紧!

陆柒摸着自己的脖颈,冷嗤:“逐闻神君……别来无恙。”

门口悬挂的红纱灯中,火光骤亮,屋顶上密实的铺灰瓦片,渐渐退去厚重的尘埃,高悬着的牌匾上隐隐有金线流动,“浮生梦”三个字若隐若现。

不知是不是错觉,几个房间里,一些随意摆放的物件纷纷泛起浅浅的光芒,楼婆婆枯瘦的手指拂过一支掐丝暗八仙银簪,簪子上的光芒骤然加剧,属于这把簪子的记忆,就像老式放映机在脑海中开始播放点点滴滴……

像海啸一般汹涌着冲进他的脑海。

陆柒走到那一堆破碎的零件中挑挑拣拣,终于在机芯上找到一块拳头大的玄铁。

延卮言眼神一凛,看着她跌坐在地上,颤抖着双肩,分辨不出到底在笑还是在哭,但是紧绷的面部肌肉和僵硬的表情,都不及她的眼神矛盾。

骨碌骨碌——

那颗珠子像第一次在机场那样滚落至他的脚下,他颤抖着指尖弯下腰,捡起那颗珠子,指尖骤然发出炫目的光芒。

延卮言面色一沉,脑海中不停闪现的片段,好像终于找到了钥匙。

来不及深究,延卮言快步来到房门前,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八音盒砸在书桌上,“哐啷”一声,瞬间四分五裂。

“就因为我曾骗过你,就要我入轮回,生生世世受尽爱不得、生别离之苦!我受够了!”陆柒站在阴影里,延卮言却看见她双眼发红,浑身笼罩着磅礴的悲哀和盛大的怒火。

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步,延卮言却觉得迈开脚步好难……

八音盒从手中顺势滑落。

“嘭”的一声,盒盖被摔成两半,声音却没有停下来。

陆柒恨恨盯着脚边的八音盒,神色忽然狠厉起来,她猛地蹲下身捡起八音盒,毫无预兆地用力将它砸向墙角。

延卮言以为她还在担心八音盒的事,于是宽慰一笑。门口悬挂的红纱灯里,柔和的光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明是一个骄傲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居然像少年一样,有些调皮。

红纱灯下长短不一的穗子随风晃动,就像她左右摇摆的心。

陆柒牵起嘴角,想笑。

陆柒盯着他的后背,没有错过他上扬的嘴角,不知为何,心就像身后的梁河水,突然变得温柔但是又冰冷。

延卮言捏着手心软软的小手,内心暗搓搓地沾沾自喜,网上那些人说:看上了就是要出手如闪电!

学到了!学到了!

延卮言面不改色地夺下她手里的花,故作犹豫:“那真不好办啊,你脾气这么坏,时不时还犯一下毛病,话不说清楚就玩失踪……”延卮言虽然没有追究那天她的不辞而别,但是心里始终没有忘记这一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找不到对象的!”

陆柒忍无可忍:“滚!”这人忒讨厌!

直到吃过午饭,陆柒还是不理延卮言。

“陆柒,花是你给我的,我也向你表白了,那就是两情相悦!”延卮言笃定拍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我数到三,不吭声就是同意了!”

“……”陆柒盯着脚尖,这个人还敢再无耻一点吗!

“三!”

就像惊雷,炸响在两人中间。

陆柒呆了一瞬,立马站起身往回走,随着她的动作,延卮言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有些懊恼,又似是茅塞顿开,见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又变得恼怒。

于是,他赶紧跟上去,亦步亦趋:“哎,我都深情表白了,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就是这样一个原因,我成了风颂镇上,除了婆婆,没人喜欢的鬼丫头。”

延卮言低头就看到她睁圆了眼望着自己,眼底有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远处有悠悠钟声响起,好似撞在延卮言的心上。

“听说,我出现在风颂镇的时候,手里抱着个八音盒,就是摆在我床头那个……”陆柒记得昨天延卮言“登堂入室”时,还用一种鉴宝的口吻,兴致勃勃地说,“嗬,这还有个古董啊!”

延卮言下意识地抿紧唇。

陆柒接着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很热情,说‘真可怜哦,哪个天杀的这么狠心,丢小姑娘一个人,一定会遭报应的’这样的话。后来他们发现我抱着的八音盒,也有人说是古董,就抢了过去,但是没一个人打得开。直到有一天,我在那棵榕树下打开了八音盒,那天在场的很多人都做了噩梦,梦里是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整夜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梦话……那种经历,用他们的话说,就像是真实地死过一次。”她的语气始终淡淡的,好像假装那不是切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像一个旁观者,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

延卮言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她半边脸庞映衬在暖色烛火光芒中,温暖而又迷离。

荷花灯跌跌撞撞地顺着水流向前,延卮言问:“今天是你生日啊?”

“不算吧。”陆柒淡淡地低笑了一声,才道,“我也不知道,婆婆是在二十年前的这一天收养我的,也算是重获新生吧。”

“这是什么?”

“命签。”陆柒淡淡道。

延卮言留意到她从始至终没有打开命签看一眼。

“梁河。”

两人来到她口中的河边,在山脚下。

“这就是你口中的梁河?”延卮言指着蜿蜒着的一条小溪流。

延卮言惊疑不定地看向陆柒,陆柒一脸淡定:“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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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卮言几步一回头,他觉得自从进入风颂镇,他的三观一直在被刷新,到现在已经有隐隐崩坏的趋势。他想,不论之后再出现什么离奇的状况,他大概都能淡定面对了吧!

陆柒虔诚地望着正堂上那尊慈悲的佛陀,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悲天悯人之感。

延卮言有模有样地学着她拜了一拜,在她将线香插进香炉后,凑近她小声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延卮言没有说,刚才那一个瞬间陆柒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延卮言咂舌:“藏得好深啊!昨天我好像还从旁边那条小路路过这里,都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庙!”

他跟着陆柒走近朱红色的大门,天花板上向上隆起的圆形藻井,大概是年久失修,雕刻和彩绘有些斑驳。

“可惜了。”

太可爱了吧!延卮言心里惊呼,嘴上却坏笑道:“你不会也有这种少女情怀吧!老实交代,你打结的时候你想着谁!”

陆柒听他说梦中情人,想起,昨晚自己打结的时候是在咒骂面前这个浑蛋没错,这两条信息交织在一起,脑回路突然错位,脸噌地红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手一用力,掐下一把花蕾。

延卮言惊奇地看着她,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啧,我就随口一说,你心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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