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抵抗了,我早就派人调查过,老管家的儿子早在十几年前就死在了饥荒当中,你只不过是钻了这个空子而已。你本是一个日本人,隐姓埋名到了平城,混进胥府,就是为了实时监控胥大帅。你们知道胥大帅的儿子有病,于是提出可以提供解药,只要他能够帮助你们日本人入主平城。可是你们没有想到胥大帅竟然会拒绝你们的提议……”
听到了这些,管家才终于泄了气:“很好,你们中国人,想问题想得很全面。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沈溪慈死有余辜,破坏我大日本帝国事业的人都应该死。”
胥大帅坐在椅子上,听到了这些,气得把茶碗都摔了:“来人啊,把这个叛徒给我绑了。”
管家冷哼了一声。
“沈溪慈小姐也是你杀害的吧?她撞见你杀害小少爷的场景,与你对峙。第二天,你以跟她商量事情为由将她骗出家中,然后残忍杀害。”
“虞先生,破案讲究的是事实,而不是推测,要是光靠推测就能破案,那人人都是大侦探了。”
“你在月中采购的时候,去电影院跟东洋百货的人碰头了,还从他手里拿了一盒胭脂送给胥夫人,对吧?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盒胭脂应该是有毒的吧?”
“胥夫人,你是不是曾收到过一盒胭脂呢?”虞孟之转过头问胥夫人。
“有的,前些日子收到了。”
案子已经明朗了起来,管家被沈溪慈撞破秘密,于是动了歹念,将她杀害,而小少爷就是以管家为首的日本人用来威胁大帅的工具。
两个人看着胥夫人,陷入了一种淡淡的哀伤之中。只是他们依然有点好奇,为什么胥夫人知道管家杀害了自己的儿子,却依旧忍着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呢?
等到胥大帅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虞孟之走上前去,跟大帅说:“凶手已经找到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人走了,自然有人要来!”
“你知道新的大帅是谁吗?”
阮宁离摇摇头。
“如今这世道,也不知道还能太平多久,我怕是要去当个逃兵躲一躲了。”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了阮宁离跟虞孟之两个人。
这世道,确实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胥少琛已经失去了很多,偶尔偷懒休息一下,也没有什么吧!阮宁离在心里想着。
自从阮宁离连破两个案子之后,平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水墨馆的老板娘特别厉害,都抢着让阮宁离给他们画画,生意火爆得不得了。她每天就趴在桌子上画画,虞孟之闲得无聊,到处溜达,要么就窝在椅子上看话本。
“每个人都有他坚持的事情,有的人吃面坚持不放香菜,跟我听从天皇的命令在本质上并没有区别,都是坚持。站在安全线外说别人可怕的人,才最为可怕,虞先生。”管家只是自顾自说着这些话,“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计划是不会失败的。虽然我没有成功,但还有千千万万个对我们事业忠心的人。”说到这里,管家看了大厅里所有人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之后侦察队的人过来,把管家的尸体移走了,东洋百货的人,也因为涉嫌出卖国家机密,依法被逮捕了。
平城的案子终于破了,长乐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胥大帅经过这次事件,痛失爱子,胥夫人更是每日以泪洗面,他便决定远离官场,回归田园。
没有人接话,整个大堂陷入了安静,而后,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
胥夫人的抽泣声在大堂里响起,阮宁离想,大概他们知道真相了。
“子豪,确实是我杀的。他太小了,有的事情不应该让他来背负,他应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的,我不希望他成为别人手里来威胁我的筹码。子豪是我的孩子,平城的百姓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舍大家保小家,这不是我这个一城之主应该做的事情。”
这话一出,连阮宁离都惊住了:“怎么还有其他人?”
虞孟之摆摆手,示意她安静:“夫人应该知道内情吧?夫人之前应该无意间听到过管家跟沈小姐的对话,如果杀害小少爷的凶手是管家,她应该很早就会想办法除掉对方,但是她没有。夫人什么行动也没有,这就表明,那个凶手,对夫人来说应该很重要。”
虞孟之说完这些话,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真相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你骗人,你明明就不只是一个管家!你为什么要给子豪下毒?下毒的是你吧!我那天在窗户眼里,看到你给他打了一针。你出来以后没有多久,子豪就中毒身亡了。你到底是谁,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原本好言好语的管家,听到这里,脸色骤变:“你还知道些什么?”
沈溪慈被管家的突然变脸吓到了,声音开始变得颤抖了起来:“我……我还知道你经常跟东洋百货的老板悄悄见面。”
“大帅,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虽然这个管家是顶替的,但是他确实只杀了沈溪慈小姐,杀害小少爷的,另有其人。”
虞孟之听了也不恼:“当时去检查尸体的时候,溪慈小姐的指甲当中有从犯人身上抠下的皮肤组织。我猜这应该是她惨遭杀害的时候,奋力反抗的结果。如果你不是凶手,你把手臂露出来给大家看一下,如果没有伤痕,那肯定就不是你。”
话音刚落,管家就不自觉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虞孟之见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是我没有理由杀害小少爷。”管家眉头紧锁,虽然面色已经苍白,但还是咬牙说出了这一句。
“方便的话,可以请您拿过来吗?”
胥夫人差了丫鬟去把胭脂拿过来,虞孟之拿起一根银针插进了胭脂里,拔出来的时候,银针上面就成了黑色。
“管家大人,这你要怎么解释?”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凶手就是管家。”
虞孟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管家轻轻一笑:“那虞先生可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可是很伤感情的。”
“就是你弟弟,阮宁生。”
阮宁离的手一抖,画中间落了重重的一笔。阿生?新大帅?他怎么会是新上任的大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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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虞孟之照例出去溜达,刚出门没有多久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你怎么就回来了?”阮宁离没有抬头,自顾自说着。
“刚刚听说,平城要来新的大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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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宁离虽然挺震惊的,但是觉得这在意料之中。人活一辈子,无非就是希望自己爱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可是自己的骨肉,自己都不能保护好,甚至还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阮小姐,多亏了你跟虞先生。”胥大帅走的那天,还来水墨馆跟他们道别。脱下大帅制服的他,看上去平易近人了不少,不过他身上还是有着一股淡淡的忧愁气息。
虞孟之转过头看着那个管家:“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都杀掉了喜欢你的人,这笔债你还是应该要还的。胥子豪的死,也跟你脱不了干系,就算大帅没有动手,你们在他身上注入的慢性毒药也迟早会发作吧!你们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世界迟早是我们的,这些人也迟早是我们国家的,为了国家做出一点牺牲奉献,又有什么不可以?”管家看着虞孟之,轻蔑地笑了。
“你们的愚忠可真可怕。”
“凶手就是你,大帅!”
胥少琛听了以后,扑哧一下就笑了:“虞先生,虽然我知道你破案很厉害,但是有些玩笑开不得。”
“你知道少爷本来寿命就有限,又不想他成为各方势力胁迫你的工具,就自己动手先结束了他的一生。之前你找我们来画全家福,也只是为了留个念想吧?夫人也是猜到了凶手是你,所以才会闷闷不乐吧?”
管家突然间掐住了沈溪慈的脖子,而后又松开来,冷冷说道:“你侄儿并不是我杀的,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平日里一贯温和的沈溪慈,此刻脸上却是倔强跟偏执:“我不管这些,我什么都不管,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只想跟你在一起。”
紧接着,故城里的时间切换到了第二天,胥夫人在后院看着管家跟沈溪慈一前一后地离开,也就是沈溪慈被杀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