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我沙哑着嗓音唤道。
“你放心去吧,我顶得住!”玉清冲我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拦住她!”雁绯突然大喊一声。
雁绯话音刚落,地上的诛魔剑突然飞了起来,可它没有朝我飞过来,反而直冲雁绯的方向而去,那速度快如疾风,莫说是雁绯,连天帝也来不及反应,只见那把剑狠狠地刺进了雁绯的肩膀,一举将她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莲泽神君转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众仙。
“神君一向慈悲为怀,何以为了一个魔女出手伤人?”有神仙惊叫道。
莲泽神君掀了掀唇,冷笑一声,道:“本君一向慈悲为怀,可本君随时可以收走慈悲,今日谁敢阻拦,莫怪本君让尔等葬身于此。”
莲泽神君话音刚落,众仙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有所动作。
“神君今日之举,无异于背弃三界,孤深感痛心。”天帝缓缓开口道。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莲泽神君再无退路。
可莲泽神君却只是淡淡一笑,既不承认,也不辩驳,他只是抱着我,慢慢往门口走去。
满殿神仙,无一人敢上来阻拦。
我看着身后的神仙,他们的眼中有惧怕也有失望,天帝的表情高深莫测,雁绯冷冷地看着我,我闭了闭眼,知道此后路途艰难,怕是再难安宁度日。
(2)往事·长离
刚一走出帝宫,就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往这边飞速赶来,看到我时,那身影猛地停了下来,他看着我,眸光里闪过一抹痛楚,他似想走上前来,可他挣扎了会儿,终究只是站到了一边,看着莲泽神君抱着我远去。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恍惚间梦到我回到洪荒,那时无尘还未出现,晋伯已经离开我很久,我在山上逮了只山鸡,正准备回棚屋,三个壮汉突然将我围住,他们看中了我的山鸡。
我身为洪荒小霸王,自然不能够束手就擒,于是我决定跟他们硬拼,可我低估了他们的实力,他们比曾经被我打败的那三个獐妖要强悍很多,我打败了其中两个之后就已经精疲力竭,再也动弹不了。
那第三个壮汉将我按在地上一顿胖揍,我被揍得头昏眼花,只觉得再这样被揍下去就必死无疑了。就在那时,一个人身着灰色布衣的男人在不远处出现,那人身材高大,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隐隐看到一双桃花眼正有意无意地看过来。
我的心里生了抹希望,朝他喊了声:“救命……”
可那人只是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走了。
我觉得失望,但又知道那是意料之中的,身在洪荒,谁又能指望别人出手相救呢?
那壮汉将我打得吐了好几口血之后,最后又朝我狠狠地踹了一脚,我猜他肯定是以为我必死无疑了,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可谁想到我命硬,被打成那样了竟然还没死成,最后我挣扎着爬回了棚屋,休养了好几天才勉强能够出门。
俗话说得好,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万万没想到,三年之后,我竟然又碰到了那灰衣男人,只是那时我们的境遇来了个大逆转,他被一群树妖困在地上动弹不得,那群树妖似是要吸走他的灵力,对于一个靠灵力来生存的人来说,被吸走灵力就等同于废人,再也无法在这洪荒之地生活下去了。
我在一旁咬着手指挣扎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救呢?要不要呢?要不要呢?
最终,大人有大量的我还是决定去救他。
那个人便是长离,不,那时他叫寒渊,那时的他比长离低调太多了,即便长了一双桃花眼,也丝毫不见勾魂摄魄之姿。
我记得那日我为了救他落下一身伤,好不容易才带着他从树妖手下逃出生天,他虽然一路都没吭声,但我想他心里必然是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脱险之后,他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救我有何目的?”
于是我当下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咬牙切齿地拖着一身伤回了棚屋,心想,下次绝对不多管闲事了!
第二日我走出棚屋,发现屋前摆了一坛酒,我隐约看到一个灰色的人影闪到角落,我在门口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哪知才喝了一口我就喷了出来。
我故意大声问道:“这酒怎么这么难喝?难道就没有甜的酒吗?”
一个月之后,我刚走出棚屋,便见寒渊捧着一坛酒站在棚屋前面,他将酒坛递给我,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一坛甜酒,聊表谢意。”
寒渊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这厮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儿,于是我留他下来一起开了那坛酒。
那时寒渊进洪荒不过三载,他从不说他是为什么进了洪荒,我也懒得问,若不是他隔三差五地给我送上一坛酒,我估计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