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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温 柔

     蓝兰道:“因为他已被你打得七零八碎,想站起来都很难。”

     小马道:“彭老虎?”

     蓝兰苦笑道:“我们本来以为他的五虎断门刀很有两下子,谁知道他一遇见你,老虎就变成了病猫。”

     小马道:“所以你们就想到来找我?”

     蓝兰道:“可惜我也知道你这人是天生的牛脾气,若是好好地请你做一件事,你绝不会答应的,何况,你最近的心情又不好。”

     小马又站起来,瞪着她,冷冷道:“我只希望你记住一点。”

     蓝兰在听。

     小马道:“我的心情好不好,是我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蓝兰道:“我记住了。”

     小马道:“很好。”

     蓝兰道:“这次你说很好是什么意思?”

     小马道:“就是现在你已经找到了一个保镖的意思。”

     蓝兰跳起来,看着他,又惊又喜,道:“你真的肯答应?”

     小马道:“我为什么不肯答应?”

     蓝兰道:“你不怕那些狼人?”

     小马道:“有点怕。”

     蓝兰道:“可是你不怕死?”

     小马道:“谁不怕死?只有白痴才不怕死。”

     蓝兰道:“那你为什么还肯去?”

     小马道:“因为我这人有毛病。”

     蓝兰嫣然道:“我知道,你的毛病有三千七百八十三点。”

     小马道:“是三千七百八十四点。”

     蓝兰道:“现在又加了一点?”

     小马道:“又加了最要命的一点。”

     蓝兰道:“哪一点?”

     小马忽然一把抱起了她,道:“就是这一点。”

     凌晨。

     淡淡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的皮肤柔软光滑如丝缎。

     她看着他。

     他很沉默。

     安静而沉默。

     像他这种人,只有在真正痛苦时,才会如此安静沉默。

     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又想起了她?想起了那个被你气走了的女孩子?”

     “……”

     “你答应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我可以让你暂时忘记她?”

     小马忽然翻身,压住了她,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几乎连呼吸都已停顿,挣扎着道:“我就算说错了话,你也不必这么生气的。”

     小马盯着她,目中的痛苦之色更深,手却放松了,大声道:“你若说错了,我最多只不过把你当放屁,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生气,只因为她的确说中了他的心事。

     这种刻骨铭心、无可奈何的痛苦,本就永难忘记的。所以只要能忘记片刻,也是好的。

     他狂歌悲哭,烂醉如泥,也只不过为了要寻求这片刻的麻木和逃避。

     虽然他明知无法逃避,虽然他明知清醒时只有更痛苦,他也别无选择的余地。

     她再看着他时,眼波已更柔和,充满了一种母性的怜惜和同情。

     她已渐渐了解他。

     他倔强、骄傲,全身都充满了叛逆性,但他却只不过还是个孩子。

     她忍不住又想去拥抱他,可是天已亮了,阳光已照上了窗户。

     “我们一早就要走。”

     她坐起来。

     “这里有二三十个家丁,都练过几年武功,你可以选几个带去。”

     小马道:“现在我已选中了一个。”

     蓝兰道:“谁?”

     小马道:“香香。”

     蓝兰道:“为什么要带她去?”

     小马道:“因为她很香,真的很香。”

     蓝兰道:“香人有什么用?”

     小马道:“香人至少总比臭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