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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颠倒黑白

     端木信把袖子一甩,阴沉沉说:“蒋师弟,你这是不信我?怀疑我下了毒手?要不我现去就派人去把那个姓舒的金丹废了?”

     司天晴吓一跳,生怕激怒他当真废了舒令仪的金丹,忙拉住蒋翊说:“不用了,不用了,小师妹没事就好,我这就回去。”

     两人出了林溪客栈,蒋翊一脸抱歉地说:“实在对不住,没有帮到你,没想到端木师兄这么不讲情面。”

     司天晴连连摇头,“是我为难你了,明知你跟端木信不对付,还硬逼着你来求他。”刚才蒋翊为了她低声下气的样子,看的她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感动。

     蒋翊安慰道:“放心,以我对端木师兄的了解,舒姑娘应无大碍。”

     司天晴忧心忡忡,“但愿如此。”

     舒令仪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杂物房里,门口设了禁制,外面有两个溟剑宗的弟子守着。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可不想一直受制于人,还是得想法子逃出去才是,盯着门口的禁制发愁,决定冒一冒险——既然她出不去,那就让人进来好了。

     很快天黑了,廊檐下的灯笼一只只点亮。一个守门弟子提着食盒过来,抱怨灵飞城成天下雨,到处湿哒哒的不爽利。另一人附和,笑说自己住的屋子窗户上竟然长了蘑菇。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舒令仪用力拍着门,大声叫道:“喂,你们关了我一天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就让我在这儿干看着啊?”

     其中一人头也不回说:“修道之人,少吃一两顿也没事,反正一时半会儿饿不死。”

     舒令仪气结,“哎,有你们这样虐待人的吗?我又不是犯人,好歹给口水喝啊。”

     那人懒得动弹,“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让我给你端茶倒水?”

     另一人站起来,“算了,算了,端木师叔只是让我们看着她,又没有让我们苛待她,传出去咱们溟剑宗的名声也不好听。”提着一壶水,用腰牌打开门禁,送了进去。

     舒令仪靠在角落里,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劳烦你扶我一下。”

     那人见她脸色苍白,连站都站不起来,自是毫无防备地走过去。舒令仪突然发难,一招火旋杀劈在他脑后,那人闷哼一声,正要大叫。舒令仪好歹是金丹修为,虽然受伤了,一身灵力仍在,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又给了他一下,这才彻底把他打晕,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高声尖叫:“啊,你怎么了?什么,菜里有毒?”

     另一人连忙冲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人,大惊:“冯师弟,你怎么了?”

     舒令仪手足无措地说:“我刚才听到他说菜里有毒,你没事吧?”

     那人正要过来查看情况,听到这话,立即运转灵力检查自己有没有中毒。舒令仪故伎重施,趁他分心之际,出手将他制住,又扒下他的衣服腰牌,迅速换上,打开禁制,快步离开。

     舒令仪穿着溟剑宗弟子的道袍,趁着夜色,顺利走出关押她的院子。远远见大门口守着好些人,脚步一转,又退回了后院,绕了一圈找到后门,眼看就要逃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大晚上的,舒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舒令仪听出了是端木信,懊恼不已,转过身来,笑嘻嘻地说:“我准备回灵飞派,端木道友要送我一程吗?”

     端木信冷哼一声,“舒姑娘,我倒是小瞧了你。”

     舒令仪不管不顾,伸手去推门。

     端木信一道剑光劈了过去,差点劈在舒令仪身上,地上很快出现一条裂痕。舒令仪吓得脸色一白,不敢动弹。

     端木信冷冰冰说:“舒姑娘,我看你们灵飞派的人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半夜时分,端木信正在打坐,忽然察觉到外面灵力波动剧烈,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执事弟子狼狈地冲进来,喘着粗气说:“端木师叔,昭明君打进来了。”

     端木信一脸惊愕,快步走出来,“这是为何?”

     “昭明君一来就问舒姑娘在哪儿,您不是吩咐严加看管,除了您谁都不许见她嘛,守门弟子拦了一拦,昭明君二话不说动起了手,已经往后院去了。”

     端木信不由得头疼,景白号称元婴以下第一人,剑法卓绝,一旦发起疯来,别说下面这些小弟子,便是自己都拦不住。

     舒令仪逃跑被抓,端木信为了惩戒她,给她戴上了锁灵链。这锁灵链是专门针对修士的刑具,戴上之后,灵力被锁,只要一动,哪怕只是喘息得稍微用点力,便如千万根钢针扎在身上,疼痛难忍。可是人怎么可能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呢,舒令仪刚开始还能发出惨叫,到了后来连叫都不敢叫了,犹如一具尸体,静静蜷缩在墙角,全身上下只剩眼珠还能转,心里把端木信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景白一脚踢开房门,见到躺在地上脸白如纸的舒令仪,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舒令仪听到动静抬头,她这一动,锁灵链立即发作,舒令仪被折磨得已经有了应对之法,眉头紧皱浑身僵硬,强忍着挨过这波疼痛,疼的满头满脸都是汗珠。景白看得心如刀绞,斩霜剑冲天而起,猛然发出一道紫光,将戴在她脚上的锁灵链一剑斩断。

     锁灵链一断,疼痛便消失了,舒令仪像是重新活了过来,颤抖着叫了一句:“昭明君。”

     景白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出了房门。

     这时端木信赶来了,本来还想阻止,看到眼神仿佛要吃人的景白,识相地让在一边,等他快离开时才说:“景师弟,你我俱是溟剑宗弟子,还当同心协力才是,可不能自己人打起来,让别人看了笑话。”他说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向景白解释,自己之所以才对舒令仪下此毒手,乃是为了溟剑宗,并无私心;二也是提醒景白,你也是溟剑宗弟子,岂能肆意妄为,坏了门派大计!

     景白自是听懂了,看着怀里虚弱不堪的舒令仪,咬牙说:“端木师兄,你滥用私刑,将一弱女子折磨成这样,也是我溟剑宗的门风吗?”

     端木信此举在其他人看来确实有些毒辣,不过他自己却是不以为意,当下撇了撇嘴,心想此女如此狡诈,我不把她锁起来,难道还要奉为上宾吗?

     因为端木信的警告,景白没有带舒令仪离开林溪客栈,而是要了间上房,一路抱着她来到房间。景白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施展灵力查看她伤势,又喂她服下一颗疗伤丹药。舒令仪缓过气来,精神好了些,开始嫌弃自己浑身脏兮兮的,一股汗臭味,“昭明君,我想沐浴。”

     景白劝道:“你身体还没好,先忍一忍。”

     舒令仪却是一刻都忍不了,“不沐浴,毋宁死!”

     景白无语,见她态度坚决,只得扶着她去了客栈浴池。浴池是用法阵维持,只要嵌入灵石,便有源源不断的热水。浴池里水气氤氲,景白伸手探了探水温,见她脸色煞白,担心地说:“你这样有气无力的,万一沐浴的时候晕过去怎么办?”

     舒令仪看到满池清水,浑身都痒了起来,迫不及待解散头发,摇头说:“不会的,我才没那么娇弱。”说着笑了一下,“要是真晕了,那就睡一觉好了,放心,我水性很好,不会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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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一说,景白更担心了。

     舒令仪见他还不走,双手扯着腰间的腰带,作势要脱衣服,眼睛看着门外。

     景白只得出来,隔着门说:“那我在外面等着,你有事就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