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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万界之门

     杨逸皱眉看着岳湘琴,眼中分明再问,你又要做什么?

     岳湘琴只是对他一笑,便不再看他,对穆清寒道:“穆姐姐啊,你再去帮我们交些饭菜上来可好?”

     穆清寒心道:“这小丫头阴险得很,切不可中了她的计,她要我离开,该是又有什么阴谋施展,我怎能上当?”回头向着外面呼道:“来人。”

     一魔门弟子立马进来,恭敬道:“阴帝有何吩咐?”

     穆清寒道:“你去把客栈最好的酒菜都叫上一份,送来房中,供帝尊享用。”

     那名弟子应了声是,便退出房去,过得一刻钟,就见下人小二等人端着道道美味,鱼贯而入,尽数摆到桌上。

     岳湘琴将杨逸扶来坐下,看向站立一旁的穆清寒笑道:“穆姐姐坐下来一起吃可好?”

     穆清寒皱眉道:“帝尊在此,属下不敢。”其实她又何时将杨逸当做过天帝,只是深知晏诗晴狡诈,饶是她魔门一帝,也不敢轻视,岳湘琴叫她做的,她便都觉得有诈,却是有些杯弓蛇影。

     岳湘琴道:“那你看着我们吃么?”

     穆清寒好不犹豫,眼中瞬间闪烁了好几种神色,惊疑,愤怒,无奈等等一一浮现,最后一声冷哼道:“帝尊请用,属下便在门外候着。”

     说罢便转身走出客房,将门掩上。

     她将“候着”二字说得极重,另一层意思便是:“你们莫要耍什么手段,我便在外面盯着你们。”

     岳湘琴噗嗤一笑,道:“小王爷你说她是怕你还说怕我?”

     穆清寒刚刚掩门,便听见这一句话,不由怒上心头,岳湘琴尽是一点不将她放在眼中,说话这般大的声音,当人听不见么?

     杨逸讶然看着她,往门外连使眼色。

     岳湘琴眨了眨眼,依旧不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她是怕你,你想啊,你的九龙真气克制她的阴寒武功,只怕她再也不敢和你动手。”

     杨逸一愣,委实猜不透岳湘琴究竟要做什么。

     门外穆清寒陡然听了这话,差点一脚踢开房门,提剑进去将二人全都杀了,心道:“这小丫头太也不知轻重,真以为我穆清寒怕了他们么?”但旋即又想到魔门几百年偏居塞外,此时好不容易齐心协力,开创了大好局面。

     王世充拒东都,进可取关中,退可攻江南,此时只需齐心协力,魔门辉煌便在眼前,想到仍然需要杨逸,她还是闭目忍住。

     杨逸坐在桌旁,张口对岳湘琴说话,却不出声,只是做着口型,无声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岳湘琴用筷子点酒,在桌上写了三个字。

     “你别管。”

     杨逸顿时苦笑。

     岳湘琴又道:“其实你做魔门天帝也是挺好的,那样你便能让王世充听你号令,王世充如今四十万兵马在手,辖洛阳数十城,可攻可守,此乃平乱世之根本。你只需让他先平南方,控制江南,何尝得不到天下?”

     说罢向着杨逸连使眼色。

     杨逸虽不知她究竟是何算计,但仍是顺着她话儿答道:“怎么平南?”

     门外穆清寒亦是听得专注,她虽知岳湘琴这些话必定有诈,仍是想听听她会说出如何平定南方,再如何控制江南。

     岳湘琴道:“很难吗?王世充只需立刻撤兵不攻许都,转而向南,对朱桀占据的冠军用兵,此时李唐和薛举相持不下,杜伏威和窦建德打得激烈,朱桀势力不稳,只需先取了冠军,便可以此为据点,向江南发展。”

     穆清寒听罢冷笑连连,心道:“你想骗我们撤兵去攻打冠军,实是让我们自取灭亡,若我们真个撤军,必然腹背受敌,萧铣和林士弘怎容得我等南下?”

     岳湘琴便如知晓她心思一般,续道:“王世充现在攻打宇文化及实是毫无必要,这也怪不得王世充无知,宇文化及只想带兵回关中,无心关外久留,仅仅我们几人知晓。你做了天帝,大可让王世充撤兵,绝无后顾之忧,关中战局并非一天能结束,北方徐元朗等人更是不消说,威胁不到洛阳。我们只需全力攻下冠军,便可以此为据点,再图江南。”

     杨逸哑然失色,心道:“琴丫头这办法是绝好的,此时天下乱作一团,没人能想到王世充会突然撤军攻打冠军,更是无人知晓宇文化及不会追击,但她这么说出来,不是告诉魔门怎么来打这场仗么?这却是为何?”

     穆清寒听到此节,浑身猛地一阵,旋即回想,宇文化及虽占据许都等地,确实不曾扩张,手握天下最精锐的禁卫军,却只守不攻,正是应了岳湘琴的话,想通此节,不由大喜。

     而此时窦建德正招抚河间诸郡,杜伏威和辅公佑等人虽不降王世充,但有沈法兴在后威胁,自是不会妄动,如此倒真算作毫无后顾之忧,当可大胆攻伐刚刚称帝的朱桀。

     杨逸不解道:“那你得了冠军,是否又要继续打萧铣?”他话音极重,有意提醒。

     岳湘琴道:“不,那便需得过江,且不知那时天下是否如现在一般局面,太也冒险。我们直接从冠军和洛口两路出兵,先打杜伏威,沈法兴拥兵极重,见你为帝必然响应,杜伏威三面受敌,江南还不是我们的。”

     穆清寒不知不觉便点了点头,心道:“这小丫头太过聪明,此时往北发展确实太过危险,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先行往南,按她计策,自是有胜无败才是。”

     岳湘琴忽地住口,用筷子在桌子上写道:“我能说老师吗?”

     杨逸一愣,心道:“你要说你我还能拦着你么?”点了点头。

     岳湘琴忽地悠悠一叹道:“那时我们尽得江南,便可对巴蜀用兵,杀了蜀山所有道士,为你师父报仇雪恨。”

     她故意不说老师,而是说杨逸是师父,便是怕门外穆清寒听不懂。

     穆清寒闻言心中顿时恍然,心道:“紫薇帝师死在道门手中?不怪乎三十六观高手尽来长白,小丫头却是打的帮杨逸报仇的主意。”

     岳湘琴死死盯着杨逸,想见他是否有异,但见得他仍是不解的看着自己,不由松了一口气,生怕勾出了他另外一个性格,笑道:“说了这许多话儿,饭都没吃。”

     又用筷子在桌子上写道:“你且看我玩垮魔门基业。”

     杨逸差点没仍住笑,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心道:“只怕穆清寒还在外面听得高兴,琴丫头的话,能有一句可以信么?”他毫不担忧,只因岳湘琴如此说,心中定然有了满盘计划。

     二人吃着吃着,相视一望,岳湘琴向门外一望,捂着肚子不敢笑出声来。一顿饭便吃都没怎么吃,敲门声便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