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愤然道:“他不仅害了云家,只怕许多事情他都逃不得干系。”
晏诗晴点头道:“门中古籍记载,不死魔兵乃由西陵古国炼出,是世上最可怕的战争武器,他们不死不灭,力无穷尽,上古之时,九黎蚩尤便是凭此对付寒月黄帝,但时间太过久远,古籍不全,可查证处仅到逐鹿之野,蚩尤败亡后不死魔兵去了何处,无人知晓。”
杨逸道:“共有多少不死魔兵?”
晏诗晴道:“古籍和传说若是属实,蚩尤该是有三千不死魔兵。”
杨逸暗暗叫糟,三十多个玄甲人便能尽屠云家山城,逼得妙音谷千人逃亡,若是徐世绩寻得三千不死兵,千军万马只怕也挡不住。
晏诗晴亦悠悠一叹,道:“师尊近日阅尽山河录,又将门中书籍都翻来查看,只望能在徐世绩之前寻到不死魔兵,绝不能让这些可怕武器落到徐世绩这奸人之手。”
杨逸突然担心起平阳的安慰,徐世绩伴其身旁,太也危险,他已猜到应无尘去长白应该是冲着雨师陵墓,既然不死兵是西陵所炼,凭他所知,凭雨师之传奇,极有可能是出自此人之手,那前往雨师陵墓去寻,该是错不了。
但见从入厅以来,便是他一人吃喝,晏诗晴只是看着他说话,筷子都不曾动过,奇道:“晴姑娘怎么不吃?”
晏诗晴微笑摇头,道:“杨兄不必管我,自便就成。”
杨逸恍然,该是晏诗晴不喜桌上这些荤腥酒水,也不再管,心中思绪纷乱,手中确也不停半分。
二人安静说话,不料船身陡然一震摇晃,桌上饭菜酒水登时洒了出来,杨逸险险让开,叫道:“怎么回事?”
晏诗晴轻轻皱眉,提剑便出了舱厅,杨逸紧随其后。
此时货船不知为何,生生停在大河中心,怎也进不了分毫,船上水手等也不断汇到船头,但此时无风无浪,众人趴在船边往下望,也不见礁石拦路。
正自不知为何时,船身又是一震剧烈摇晃,此次不同方才,货船仿佛被巨大力道推了一把,生生横着在河中打了好几个转才停。
有人惊慌喊道:“放锚······快放锚!船要翻啦。”
甲班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了好些人,甲班东摇西摆,除杨逸和晏诗晴二人修为高绝,竟无人能行走。
晏诗晴眼见不对,忙跃到船头,铛的一声轻响,斩断缆绳,放下重锚,才险险逃过翻船的结果。
杨逸快步走到她身边,扶栏往下望去,只见方才大船处,一人踏水伫立,登时满面讶色,叫道:“糟糕,那是尸傀!”
晏诗晴闻言惊道:“它拦我们货船干嘛?”
杨逸回想到当日龙舟出江都,便是在长江之上碰到这妖魔,情形毫无二至,摇头苦笑道:“它似乎挺喜欢在水上拦船?在下已是第二次遇上。”
晏诗晴皱眉道:“它似乎不想让我们过去。”
杨逸正想说它不仅不想让我们过去,只怕还要杀我们,话还未说出口,便看见尸傀周身锁链疯涨,呼啸着向着船头缠来,惊道:“跑!”
晏诗晴闻言回退,二人退到十步开外时,那根锁链已缠住船头,众人能清晰的感觉到整条船往前倾去,嘭的一声,尸傀借着拉力跃上船头,脚下甲班寸寸裂开。
众水手尚是首次见到这般骇人的东西,都连滚带爬的往后跑,有多远躲多远。
杨逸见尸傀并未出手沉船,并未像当初在长江之上动手便杀尽自己随从,想不明白究竟为何。
他和晏诗晴也急忙退去,和尸傀拉开两丈距离。
尸傀见他二人后退,也不去追,但灵蛇般的链子又疯涨飞舞,向着二人盘来。
杨逸大惊道:“它好像要抓我。”
他已是数次遇见尸傀,此时生出这种看似离奇的想法,也属正常。
眼见链子飞来,晏诗晴拔剑便砍,陡然触到铁链,长剑都差点震脱了手,杨逸忙挡在她身前,道:“跑啊!”
说罢祭出紫薇星盘,真气化龙迎向袭来的铁链,五龙怒吟而去,不料被链子一甩便打散龙形,杨逸心中讶道:“这东西恐怖至此,怎可能斗得过。”
一愣神间,铁链已飞到眼前,心中生出我命休矣的念头。
但铁链却并未将他打得脑浆四溅,而是绕了个弯,直取晏诗晴,待他反应过来,晏诗晴已被缠住,从身边拉了过去。
杨逸大急之下,伸手就去抓住铁链,亦被大力拉得往前一扑,直直得飞往尸傀。
待得力道消失时,已是落在尸傀身前半步处,尸傀那浑身阴冷气息透骨而来,眼前便是那张白蜡般的脸孔,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晏诗晴便被链子举在一旁,悬在空中,她武功如此之高,竟也挡不住分毫。
他也不管尸傀能否听见,大吼道:“你想干什么?”
那尸傀自然是不答他,链子一张便将他甩出几丈,重重摔在甲板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待他站起,尸傀已经抓着晏诗晴跳下船了。
他忙跑到船边,见尸傀一步一步在水上往岸边行去,如履平地一般轻松,低头见船旁挂着小船,一把扯断绳索,回到喊道:“去告诉你们宗主,晴姑娘被抓走了,往北方来追。”
说罢跳上小船便追着尸傀而去,他运着功力驱船前行,速度极快,耳畔风声簌簌作响,不肖片刻便来到岸旁,一步不停,跳上岸便又追去。
他直至此时心中任然没有想明白,尸傀为何独独抓走晏诗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