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世民兄帮我拿着星盘,照上面摆图。”回身便去捡地上骨图,打乱八卦。
李世民接过星盘,皱眉一看,还不待说话,光芒顿消,哑然失笑道:“杨兄,他不听我话。”
杨逸一愣,却是忘了此节,拿过星盘便运起大罗天罡中紫薇一道,星盘刻纹顿时闪烁,李世民看得分明,讶道:“苍龙七宿!”
杨逸一愣,奇道:“世民兄你知道这图?”
李世民点头道:“在古书中见过,这乃是二十八宿中苍龙七宿的图案,我帮你摆。”
说罢也不看星盘,直接走上前重新摆放骨片。
阮青眼看不敌,急道:“萧阁主,大师,走!”
说罢便往后退,这时谷中千余人已有七百多上船,若要起锚开船,少不得一刻时间。
玄甲人见三人飞退,紧跟而来,但这些人武功虽高得离谱,但身法招式却是极为平淡,竟不能拦住三人。
阮青见玄甲人追来,举目四望,见得前方一口大钟挂在亭中,忙道:“大师和萧阁主快些带秦王南王离开。”
说罢便飞身跑到亭中,挥掌拍向大钟,一掌方落又是一掌,脸色越来越白。
萧羽见此,身子一停便又走向几丈之外的杨逸和李世民,不灭和尚急道:“她一个人怎挡得住?”此言方落,便觉得一声钟响宛如晴天霹雳般响起,心都跟着抖了一抖。
阮青看似掌落如风,实际上每掌都是极为讲究,乃是暗含劲力,按着五音六律等乐道法门击钟,将武功和音律结合,实是妙音谷经天纬地的创举。
三十余玄甲人闻得钟声顿时止步,齐齐望向阮青,但仅仅片刻时分,纷纷涌向亭台。
阮青大惊,不料音律功夫对他们毫无作用,看了一眼码头方向,咬牙喊道:“阁主快走!务必护我妙音谷门人性命。”
随即高声笑道:“我妙音谷立谷七百年,已淳淳妙音,涤滔滔浊世,五音六律天赐,清心不止,妙音长存!”
一口鲜血喷到大钟之上,身子飞转凌空······
钟声再起,四周花草悉数飞卷,山间岩石滚滚而下,轰隆隆声响震耳欲聋,纷纷席卷向三十余黑衣人。
片刻之后,石楼背靠的山崖倒塌而下,石流滚滚,只将石楼和阮青淹没其中。
萧羽一见此景,失声喊道:“阮谷主!”
石楼之下尽数被山石淹没,玄甲人也是了得,已拳掌击巨石,尽有半数退了出来。
不料阮青拼死一击,也仅仅挡住了片刻时分。
玄甲人也不去寻找同伴,拔腿便向萧羽不灭这边走来。
不灭大惊,见杨逸和李世民还蹲在地上摆骨图,急道:“师叔,追上来了,还玩什么石头。”
萧羽一怔,见杨逸和李世民不答,又极目眺向码头,见仍有两百多人没有上船,忙道:“走不得!”
杨逸额头大汗淋漓,图成起身,手持星盘,口中念道:“角、亢、氐、房、心、尾、箕!”每念一字,地上龙骨对应方位立时闪烁金光。
李世民见玄甲人已到身前,忙道:“杨兄起水土二宿!”
杨逸右手化诀,直按像左手星盘尾亢二宿,大罗天罡功法运转,顷刻间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四周狂风倏起,地上骨图纷纷悬空,环绕在他身周。
一声清喝,四周山野皆震,沙石水土伴着狂风纷纷飞起,瞬间凝聚成一条几十丈巨龙,宛若山岳般盘踞在杨逸上方天空,遮天蔽日,张牙舞爪,引颈怒吼。
杨逸见此心中大喜,不料阴差阳错,龙骨图同紫薇星盘同用竟有如斯之威,虽不能拔山填川,但如此威势,亦敌得过千军万马,大声喊道:“世民兄你们快走,去码头带谷中人逃离此处。”
李世民犹豫片刻,见阵法声势如此骇人,该是能挡,便同萧羽走了。
不灭不肯,只道:“你们走,和尚等我师叔。”
玄甲人眼见巨龙,毫不畏惧,尽数围向杨逸等人。
杨逸忙在阵中御使巨龙冲向玄甲人,他不会法诀,仅靠自身功力和龙骨之力支撑阵图,究竟能撑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巨龙一声怒吼,居高临下俯冲而去,那数十玄甲人便如蚂蚁蚊虫般渺小,也是好不凶悍,或掌或拳,将巨龙身上的石块树木打碎。
杨逸不料玄甲人竟如斯凶悍,猛运修为,巨龙声势更猛,将挡在前方的玄甲人卷得四散摔倒。咬牙道:“码头还有多少人没走?”
不灭回头一看,忙答道:“百余人。”
杨逸心中叫苦,无可奈何,将一身功力尽数灌入手中星盘。
玄甲人虽不敌巨龙威猛,但每每被撞飞击倒后片刻便又起身,宛如不知伤痛,不知生死。杨逸见此暗道如此下去怎生了得,又问道:“还有多少!”
不灭道:“几十人。”
杨逸堪堪御使阵图,片刻后吃力道:“起锚······没有?”鲜血便在他张开时从嘴角溢出。
不灭惊慌失色,忙道:“都走了!”
杨逸心中立马松了口气,双眉一凝,那小山般的巨龙顿时在玄甲人上空散开,化作石块草木,从天而降,砸向玄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