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罹恨功成,脸色更加难看,那条黑金铁棍化作的金龙一声轻吟,便直冲洛阳而去。
面具人看得叹道:“化灵御魂之术,看来你是当真不走了。”
炼魂心典御魂之术,乃是一种较为高深的功法,且相当邪魅,其可以己身之神识控制他人之魂,将人变作傀儡,罹恨用此术化灵御龙,以此法将铁花玉桂枝和清风玉莲花瓣送回洛阳天地府衙,便是打定了不走的主意。
罹恨道:“怕是令阁下失望了。”
面具人只是一叹,颇有无奈之意,不知他是为罹恨不走令他企图落空而叹,还是在为罹恨的愚蠢选择而叹,他声音再换,这一次再不是温柔女声或深沉男声,而是一种令人分不清男女的沙哑邪魅声音,他背对罹恨道:“莫要再说是我将你拉进迷局之中,一切皆为尔等自己的抉择,来日生与死,别或聚,苦与甜,皆怪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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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之时,周身威势陡生,诛心镜凭空而出,横于他身前虚空,皎洁镜面映出来的,唯有一片血色。
面具人口中道诀低吟,手中诀印不断,只见得诛心镜由一化二,二生三,由一面变作了五面,将前方柳如梦围于正中。
面具人阴测测道:“想要救她,可曾怕死?”
罹恨张口便想作答,却被面具人头也不回的打断,“没问你,你得活。”
他问的,该是薛湛和令羽宸等人。
答案自是无需质疑的,薛湛与令羽宸皆是为救柳如梦可付出性命之人,不灭和尚与叶天珺与柳如梦更是关系匪浅,他等聚于此处的初衷,便是搭救柳如梦。
而冰判官傅长琴虽脾性冷淡,但其一颗侠义心肠天下皆知,如今局面,她又怎可能不救柳如梦?
面具人得到肯定答复后,猛地转身看着众人道:“我打不过她,亦制不住她,但你等如若助我,我可困她一阵,可敢信我?”
可敢信他?如若可能,在场之人谁愿信他!可如今局面,却又不得不信。首先,面具人若不出手相救,众人已无活命之理,他若仅仅单纯的想要取众人性命,不必多此一举。
不灭和尚心性最为暴躁,却也最为耿直,道:“就算信你,你救不得梦丫头,又有何用?”
的确如此,就算面具人是真心诚意相助,可他直言制不住柳如梦,那困她一阵,意义何在?
面具人道:“有意义的,还有一人未至,待得人来,或有制她可能。”
众人闻言皆惊,不料面具人此局牵涉之人,并不至在场众人。
还有谁未至?竟有制住柳如梦的能力!
不待众人发问,面具人便又换一人声音道:“我以诛心镜布幻梦之境,尔等一人守一镜,每镜皆为一真假幻境,稍后我将柳如梦拉入镜中,能困她多久,便看各位可守多久啦。”
诛心幻境亦真亦幻,变幻莫测,且可化强横功力,若将柳如梦拉入幻梦镜中,倒真有可能拦她一拦。
这是可行之计,面具人道:“大和尚你修凶煞之功,可敢守第一重幻梦境?其中皆为死煞之气,可令你煞如来功威力倍增。”
不灭和尚素来不知何为惧,张口便应道:“有何不敢?”
“愿你可守住些许时间。”面具人又对叶天珺道:“箭神守第二重幻梦境,其中铁花玉桂箭取之不尽,你可挡得稍许?”
叶天珺点头,若有取之不尽的铁花玉桂箭,那他当可凭落日九箭之威纠缠片刻。
面具人转身结印,那五面诛心镜立动,全部挡在柳如梦身前,竖着排开,“殿君去守第三重境,我予无尽阴阳两极之力,助你重焱凝霜二剑成阵,莫要败得太快。”
令羽宸应下后,面具人又对傅长琴道:“冰判官守第四重吧,我予你归墟之玄冰,月国之寒水,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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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对薛湛道:“少将军,你可愿暂且放下你我恩怨,与我守第五重幻梦之境?”
薛湛不由心头一震,面具人所设前四重幻梦之境,皆由一人守之,唯独这第五重境,为何让自己与其共守?其中必有深意。
但只要可救柳如梦,薛湛自无不可,短短震惊之后便毅然答道:“竭力相助,死亦不退。”
诛心镜可融现实与虚无入幻梦之境,乃遗世之最,面具人已问心诀布置五重幻梦之境,加之绝世高手各守一重,若是常人遇上,莫说五重,只怕一重便能其粉身碎骨。
但此时众人心中却仍没有底,柳如梦已成半个神魔身,御上古异宝,聚风雨之力,其虽无清晰神智,但仅那一身神魔力量,便让诛心幻境奈何不得她,或可困其片刻,却绝不能长久。
面具人能取玉莲花瓣而安然无恙,实因其突发制人,功法诡异,攻了个出乎意料,又逃了个无影无踪,他虽问心诀修为不凡,但真个硬碰硬对上柳如梦,绝无半分胜算。
他万物同生,缩地成寸,逃倒是不算太难。
五重幻梦之境已然分配完成,却似乎落下一人。
罹恨疑惑不解道:“我做什么?”
面具人手中印诀一握,将各人拉入各自的幻梦之境中,最后用一俏皮可爱的女孩声音道:“你啊,好好待在此处,等着来人!”
说罢便消失无踪,该是进了第五重幻梦之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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