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来摆出一副自己有苦衷,不得已而为之的模样,还当他是半年前那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子吗?
“那又如何?终究我和许家是没关系了!”许存芳硬邦邦的回道。
杨夏茉不由心疼起来,前两天许许还在犹豫要不要给许家送年礼呢,今天却被逼着说出撇清关系的话,他心里该多难过啊!
她不善的看着许敏德,新账旧账该一起算算了!
品着许存芳话里的味,许敏德脸色缓了缓:“我知道你心系家族,想要回来,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机会的。”
杨夏茉看向许许,果然他脸色未变,眼睛却动了动。
显然,他动心了。
许敏德自然也发现了,又摸了摸胡子:“只要你能证明你心里还有家族,愿意为家族做贡献,家族就愿意重新接纳你。”
得,杨夏茉听懂了,这是要好处来了。
哎呀,沈令时给她挖的好大,潜伏期好长的坑啊!
先有他以一县县令的权威身份告诉许存志,许许现在有钱了;后有易第坊他们和许家人的偶遇,现在许家人肯定把许许划定在可以打秋风的行列里了。
杨夏茉都能看到的事,许存芳自然看得明白。
他真是没想到,为了钱财好处,他们还能自打自脸。
以前他只是认为族人贪心、狠毒,但起码有手段,使得出来,现在他却是彻底瞧不起他们了。
他笑得冷然:“怎么证明?”
许敏德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嘲讽,笑道:“你已经成年了,按照规矩应该每年给族中缴纳族银、族米,这些每年都会在祠堂前用红榜公示出来,到时候所有族人都会知晓的。他们看到了你的贡献,时间长了,心里自然而然就接纳你了。”
“多少?”许存芳低声问。
“自然是量力而为。你现在身家不菲,太少了不好看,反倒容易引起别人不满。我看,族银就三百两,粳米细面各五百斤即可。”
杨夏茉朝天翻个白眼,还“即可”,你全族加起来能上缴这么多吗?
经过在京城买宅子一事,她可是重新认识了一番古代银子的购买力了。
三百两,易第坊的宅子能买一套半,在官员聚居的紫霞巷也能买到一套三进的大宅院!
张嘴就要三百两,他可真敢要!
还要一千斤的粮食,他也不怕撑死自个!
“我听说你在易第坊买了院子?你守孝不能参加科举,就先把院子借给你志堂哥用吧,等他中了进士再还你,也不耽误事。”许敏德又说道。
“还有,听说你拜了个老师?不如也让他住到易第坊里,指导指导存志的功课。”
许敏德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正好也解决了你们之间的误会,一举多得!”
如此说着,许敏德自己先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族里出了个进士,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盛大景象了。
杨夏茉蹙眉,连许许拜师的事都知道了?
这是沈令时说的,还是许家人自己打听的?
许许拜师很低调的,除了干娘一家外,他们没跟别人说过。
干娘不是乱说话的人,季老头又是个死宅,外来的人应该打听不到。
所以,应该就是沈令时告诉他们的。
好个黑心眼的绊脚石,你等着!
等她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去京城灭了康家叔侄,给你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呵呵,一阵阴沉的低笑声响起,许存芳抬起头。
“不给,不借!”
许敏德还在畅想之中,等许存志中了进士,做了官,他率领全族的人开祠堂,祭祀祖先,那是何等风光……
“嗯,你说什么?!”许敏德愣住了,刚才这小子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