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又不是小孩子,她不好去干涉他正常的社交活动。
直到晚上九点多,许存芳才一身酒气的回了家。
杨夏茉皱皱眉,许许第一次喝这么大!
见她不高兴,许存芳闻闻自己身上,不好意思道:“我去洗澡,今天就在堂屋里睡。”
免得熏到两个小的。
“缓一缓再洗,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杨夏茉不高兴,但鉴于他是第一次出去喝酒,这次就算了。
…
县衙内,文如金担忧的看着沈令时。
沈令时笑了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被训斥。”
自从有了小龙侠,被斥责就成了家常便饭。
只不过这一次上峰的措辞异常严厉,几乎是在辱骂了。
不但如此,上峰还下了死命令,责令他在小年之前将小龙侠缉拿归案,否则就要治他一个失职之罪。
“我的位子怕是招人眼红了。”沈令时自语道。
他把公文递给文如金,让他按照上面的指示再写一道通缉令。
“小年之前?”文如金惊讶道。
一般来说,各级官员在小年那天就会放年假了。
上面以小年为期限,分明就是想在过年之前拿小龙侠去邀功!
如今只剩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却还连小龙侠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怎么抓人?
更可况如今瘟疫还未过去,宁丰内外一片萧条,小龙侠深得人心,此时再发一道通缉令,激起民愤怎么办?
文如金一肚子不满,可是瞧瞧沈令时的脸色,到了嗓子眼的话又都咽回了肚子里。
“对了,还有一件事,您让查的杨文书的事有结果了。”文如金掏出几张纸递给沈令时。
身为专业人员,杨夏茉能查到的事,官府的捕头们当然也能查得到,而且查到的更多,更细致。
沈令时拿过来,现在也只有那丫头的事能让他提起些许兴致。
牙婆、卖身契、幽静的宅子、教养妈妈……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沈令时联想到某个可能性,脸黑了。
“放肆!”沈令时把纸拍在桌上。
他的下属之中,居然还有这种蝇营狗苟之辈!
这种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道貌岸然的装了一年多君子,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
怪不得,那丫头要下如此重手,把亲大伯扔进了满是传染病人的五里庙中。
沈令时现在有点明白那丫头的想法了,毕竟杨俊彦并没有得手,犯的也不是死罪,可是他的行为实在太遭人恨了,不做点什么委实对不起自己。
所以就把他扔五里庙去,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活,是他的造化;
死,也毫不可惜!
“这件事莫要让夫人知道。”沈令时吩咐道,他不想让妻子多心。
绵绵是他的逆鳞,谁都碰不得。
他可以不怪杨俊彦想要讨好他,但他用的方式大错特错——谁让绵绵不高兴,就是让他不高兴!
“是。”
“还有,找个错处,让他走人!”
沈令时三言两语便决定了杨俊彦的前途。
文如金心里叹息,本来若杨俊彦能在五里庙立下功劳的话,说不定还能入了大人的眼,得到提拔的机会。
可谁让他好死不死的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如今就算他在五里庙立下功劳也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