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屠妇眼里带泪:“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我就要死了。”
“不许胡说!你是要好了!”屠屠夫低吼着,眼圈都红了。
他不信!花儿已经醒了,面色红润,能说能笑,明明是要好了,说什么回光返照!
他抓着妻子的手,却是一抖,为什么花儿更烫了?不是要好了吗?
“去拿吧,我也想给刀哥唱歌。”屠屠妇泪眼含笑的看着他。
屠屠夫不愿意,他害怕,总觉得如果听了歌,妻子就会真的永远弃他而去了。
“去吧。”屠屠妇温柔的催促。
最终,屠屠夫还是不忍拂了妻子的意思,给她拿来了柳枝。
猪场里,响起了屠屠妇的歌声,这歌声本应柔美,现在却添了一丝沙哑。
隐隐的,还能听到屠屠夫压抑的呜咽声。
虽是如此,那歌声仍旧柔美,好似充满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望,不加一丝悲伤。
杨夏茉站在门外,静静着听着,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
她有点不敢进去了,在心脏堵塞得要爆炸之前,逃离了这个地方。
也许是挂心着屠屠妇,杨夏茉一直睡不着,在院子里看星星。
许存芳拿着一小坛子酒过来:“喝点助眠?”
她犹豫了下,点点头,许存芳就给她倒了一杯。
酒液入喉,杨夏茉眼睛一亮,“好酒!”
“是老师的酒。”许存芳道。
“能吃能喝真是福气!”杨夏茉由衷的感叹。
她记得,前世姥姥去世前,就不能吃不能喝了,输液都输不进去。
屠屠妇醒来的时候,屠屠夫一阵忙碌,喂这喂那的,但其实她什么都没吃得下去。
所以那会儿,屠屠夫心底是有所预感的吧?
许存芳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有同感:“是啊!”
“要是每个人到老的时候都像老师那样能吃能喝,也有吃有喝,就好了。”他又叹道。
杨夏茉推推酒杯:“还要。”
他又给她倒了一杯:“你还小,两杯就够了。”
她哪里小了?她几辈子的年龄加起来,够做他的祖祖祖奶奶了!
视线往胸口一瞥,她也就这里小一点,但是她会长的!的!
这酒杯顶多五钱,两杯倒满也才一两酒,也就刚喝出个酒味。
区区一两酒,难道还能醉了她?
把第二杯酒一饮而尽,杨夏茉眯着眼笑道:“爽!”
许存芳看着她两颊上浮起的红晕,心怦怦的跳了起来。
他不禁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可心跳没能压下去,反而更加猛烈了。
“茉儿,你醉酒的样子真美。”
“我没醉!”
许存芳笑,别人醉酒时说没醉,那是喝了酒的缘故。
可这小丫头,那就是一贯的嘴硬了。
杨夏茉又把酒杯往他跟前推推:“还要!”
“不行!”
“要!”
……
得得:“大侠,屠屠妇又昏迷了!”
什么?!杨夏茉一下子清醒了,难道?
她站起来就往外跑,许存芳急忙跟在她身后。
可是刚出了家门,他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他想了想,关了大门,奔着猪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