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时如此能吸引茉儿的注意力,影响茉儿的情绪,会不会分薄茉儿对自己的关注,甚至是好感?
许存芳看向沈令时,第一次,对他隐隐有了敌意。
沈令时一拍惊堂木,全场立刻安静,“传胡不邪!”
胡不邪被带了上来,跪下拜见县令大人。
之后,他扭头看了旁边的于小鱼一眼,嘴角似勾非勾,还真有些像师兄呢!
沈令时皱起眉头,胡不邪的表现可不像是正常的嫌疑人。
他有些狐疑的看向前方的杨夏茉,她眼底的兴奋熠熠发光,而她身边的许存芳却一反常态,神色异常凝重。
难道此案有诈?
之前在大堂上,于小鱼已经把冤情控诉了一遍,此时他再次磕头,痛哭流涕。
“大人,就是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杀了自己的师父师兄,也就是我的祖父父亲,还霸占了我祖父的医馆,请大人为小人伸冤啊!”
沈令时问道:“胡不邪,他说的可是实情?”
然而胡不邪却看着于小鱼,没有说话。
于小鱼被他看得寒毛直竖,那人说这家伙可是杀了三个人的,他这么盯着自己是想干嘛?也想杀了他吗?
他心一横,喊道:“大人,他丧尽天良肯定不肯承认的!请大人开棺验尸,只要一验就知道我祖父祖母和父亲的冤屈了!”
居然要求开棺了,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死者为大,做人子女的怎能主动要求去打扰长辈的安宁呢?
杨夏茉皱起眉头,这话可不是她教的。
她跟许存芳对视一眼,觉得不妙。
按照系统的说法,胡不邪用的不是那种毒性猛烈,即刻见效的剧毒,而是针对人体的弱点下得使人心脏衰竭的慢性药,这种药顶多作用于血肉,不会在骨头上留下痕迹。
郑四平一家已经死了好多年了,现在只剩下白骨,开棺不会查到什么证据,反而会帮了胡不邪。
许存芳握着杨夏茉的手,对她摇摇头,如果真的因为于小鱼胡乱说话而造成胡不邪脱罪,那就是天意如此,他们也不要再多生枝节了。
杨夏茉看他一眼,点点头,两人默契的达成共识。
而他们的小动作被沈令时尽收眼底,他心底的怀疑更重了。
沈令时看向于小鱼:“你真要开棺?”
“要!”于小鱼猛的点头。
现在他真是后悔了,不该听信那人的话,以为告倒了胡不邪就能继承一个大医馆,发一笔财。
这胡不邪太可怕了,现在他只想赶紧告倒他,脱离危险!
“胡不邪,你可同意开棺?”沈令时又问胡不邪。
大家都等着胡不邪的回答,许存芳却发现不对。
郑有术的前妻离开后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连儿子的存在都没告诉他,所以郑家的亲朋和邻居也应该并不知道郑有术还有个儿子。
那么这个跟了母姓的于小鱼该怎么证明自己是郑有术的血脉?
如果他不能证明,那郑四平的正统继承人就是徒弟胡不邪,只有胡不邪才有权力决定能不能开棺。
如果他拒绝,就凭于小鱼的一面之词,沈令时就要“询问”胡不邪是否同意开棺?
沈令时可是官,胡不邪是民,他的“询问”和“命令”没太大差别。
许存芳抿着唇,沈令时的态度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