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衣物次第从他的身上掉落,和朝游露的羽衣一起堆叠在他的脚边,在相依相偎的褶皱中勾勒出无限暧昧的**。
他将衣物轻轻一踢,为自己开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来。
“仙帝请留步,本君陪你睡。”
“我的伤口疼得厉害……”朝游露将头一偏,顾左右而言其他,“扶我起来,先治我的伤。”
玄微苍溟将手掌慢慢拂过她的胸口和肩膀,灵力所过之处,绽开的皮肉快速愈合。
一圈一圈纱布掉落在地,露出血迹干涸的肌肤。
一点白光在他指间乍现,涓涓水流将表皮洗过,已是光洁如昨,浑然不见半分重伤的痕迹。
玄微苍溟收起手指,“好了。”
朝游露心急如焚,好容易捱到治好了伤,立时就想要御剑夺洞而出。
玄微苍溟两指伸出,夹住了剑锋两面。
“叮——”的一声,这把削铁如泥的剑在他手中碎成千万片金光,散开再聚,却是一枚手掌大的圆片。
“这是我的护心鳞,”他望着呆若木鸡的朝游露,“你可知道?”
执起她的手,他将鳞片化作一枚指环套入她的无名指。
朝游露顿时如遭火灼,滚烫的热意从指尖顺着经脉传进心中,手臂一使上力,剧痛的撕裂感与之前无异。
“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这伤怎么治了与不治差别不太大?
“没什么,”玄微苍溟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我只治了你的皮外伤,没有治筋骨伤。”
她记得他以前还会“顺手为之”地救她,而不是现在这样故意只救一半。
果然,龙都是会变的。
朝游露闷闷地道:“对帝君来说,不过顺手为之。”
他灼热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须得留着几分力气侍候昆仑真君。”
朝游露的身子蓦然悬空,被玄微苍溟打横抱起后,挨到了岸殇预先为他自己不可告人之目的所铺设的床榻。
“这孩子一向叛逆,”玄微苍溟语气中难得有着淡淡的赞赏,“总也算有几分孝心。”
朝游露喃喃地道:“夫君和好友,到底是不一样的……”
都是人生相伴,“有什么不一样?”
“好友……不会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也不会耳鬓厮磨,交颈缠绵。”
“若是这般了呢?”
“那便是逾越界限了。”
“说起来,你我二人早已越界了,”玄微苍溟体谅她的难处,“既如此,那我便只能当你的夫君了。”
朝游露愕然,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随口说出的话,在人类听来便是海誓山盟此情不渝的告白?
想来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若此时迷途知返,他二人也算还能回得去。
“帝君,”她换上了商量的口吻,“……不若我们回到神界,我日后定会好好辅佐帝君……”
他一向是顺着她、让着她的,她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想必他会再让她几分。
玄微苍溟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里面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因紧张而汗湿的额头。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似意志已压抑到极致。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与其说朝游露是昏厥了过去,还不如说她是极度困倦地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