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待客厅。
莺莺燕燕一众女人,还有一个方才学会走步的孩子。
说笑中,一个扎着长鞭的少女端着茶走进厅中。
秦鹄见到顿时惊奇,“哟?老云,你这童养媳养的不错啊!”
少女顿时红了脸,嗔怪道:“秦鹄大哥哥,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傻姑啊!”
“我知道啊!”秦鹄点头道,“所以我说是童养媳啊!”
“你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上座的云飞鸿终于忍无可忍。
如今他已经是药王谷谷主,真正的天下第一神医。
可是,时隔多年再面对秦鹄,他这养气的功夫还是喂了狗。
幸好这家伙隐退了,不然光这一张嘴,就能得罪不少人。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秦鹄撇撇嘴,尝了口茶道:“你说我大难临头是怎么回事,难道老皇帝要杀我?还是西厂的人?不对啊……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找过我麻烦了呀,按理说早忘了才是。”
“你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自己不记得么?”云飞鸿冷笑反问。
“啊?”秦鹄更懵了。
而云飞鸿一句话,让本嬉笑的众女纷纷扭过头来:“提醒你一下,女人的事。”
秦鹄脑门上冷汗不断……
“老云,不带你这么玩人的哈!我一向洁身自好,跟我有关系的女子,都在这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么?”云飞鸿淡淡道:“莫如雪在慈航剑斋发出战帖,挑战天下武者,那其中,就重点提到了你秦鹄的名字。还说你若不去,后悔终生。”
“哼,我道是谁……”那边抱着孩子的蝶衣一副果然如此表情。
秦鹄:“……”
其实秦鹄很想否认,他跟莫如雪当真是清清白白,没有一点那方面的事情。
但以他现在的声誉……还是算了吧,老实认下,还能落个坦白从宽。
“她让我去我就去?我都隐退了,再说,我这么多年又没练功,怎么可能打得过她?不去不去……”秦鹄连连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云飞鸿冷笑:“没练功?那你怎么成宗师了?”
“你的功劳咯,自打被你伐骨洗髓后,我什么都不干功力也涨。”秦鹄直接把锅甩到了云飞鸿头上。
云飞鸿也不反驳,挥手道:“随便你,反正你别把事惹到我药王谷来就是了。我还有事要做,药姑,送客!”
说罢,云飞鸿就真的一点情面不留,直接往厅外走去。
对他秉性十分了解的秦鹄也不介意,只是离开前,又悄悄找到云飞鸿,塞过去几两银子。
“老云,咱都是熟人,你给我交个底,秋雨怀的……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云飞鸿:“……滚。”
秦鹄滚了,从药王谷离开后,还在可惜他那几两银子。
这次,他也没什么人要拜访了,一路回到了那深山中的木屋。
说是深山,不过已经挖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变成了两个拼接的四合院。
这一日,秦鹄逗弄着蹒跚学步的儿子,却是满脸心不在焉。
一旁摘菜的蝶衣终于看不下去,叹了口气后不爽道:“要去就去,去了赶紧回!”
秦鹄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便听紧接着又咬牙道:“但你要是敢把人带回来……哼,以后就别想你儿子管你叫爹。”
秦鹄又老老实实坐下了。
“怎么,不去了?”
“不是……秋雨要生了,等秋雨生了再说吧。”
蝶衣:“……”
春分。
伴随着一道响亮啼哭,秦鹄的第二个孩子降世了。
还是个儿子,让秦鹄好一阵无奈。
孩子取名秦宵。
足月时,秦鹄陪了母子一天,第二日换上了多年未传的轻装,背上了古怪的百炼。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秦鹄有些恍惚。
宛如这么多年,都像是梦境一般,差点让他感到恐慌。
不过好在一转身,众女都还在面前,正各个面目不善地盯着他。
初为人母的萧秋雨上前整理着他的衣襟,不厌其烦地嘱咐道:“如今世道乱,你别仗着武功高就胡乱逞强。还有,记得每日按时吃饭,给你带的衣裳……”
一番絮叨后,她脸色一变,严肃道:“还有!我不知你与那莫仙子有什么过往,可这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你要是真带回来……”
“你也不让孩子管我叫爹!?”秦鹄大惊。
“你真要带回来?”萧秋雨质问。
可不等秦鹄回答,她又叹了口气,柔声道:“我听闻那莫如雪性子冷傲,是个武痴。她未必肯和我们一样,陪你闲云野鹤。”
“那就是咯,你们知道还担心什么?”秦鹄摊手笑道:“再说了,我和她之间,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估计是江湖上老传她这个第一是我让的,所以她心里不服气吧。我跑过去让她打一顿,事情也就了了,还把她带回来干啥,我也没那个本事呀……”
“行,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去吧,早点回来。”
依依惜别,三步回首。
当再看不到那群望夫石似的女人,秦鹄知道,他是真的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所谓江湖了。
“做个了断吧……”秦鹄幽幽一叹,加快了步伐。
南下。
数月。
当再次踏足那孤岛,岛上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这里时间就不存在似的。
但看到那依稀有几分熟悉,但已经长大的少女,秦鹄的思绪才拉回到现实。
“你好,请问这里是慈航剑斋么?”
秦鹄上前,叫醒了那靠在树上瞌睡的少女。
少女睁眼,当看清面前之人后,顿时惊得捂住了嘴。
“你真来啦!?”她上前一番抓抓摸摸,而后撕下了秦鹄嘴上的假胡子,皱眉道:“你贴个这玩意作甚?装沧桑啊?”
“嘶……嘿你个小丫头片子,长大了骨头硬了是吧?”
秦鹄扬手作势欲打,但终究还是没能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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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一叹后,他道:“行了,你家的莫小姐呢?搞得江湖上人尽皆知,我现在来了,她不会躲着不见吧?”
“在山上呢,你要见自己去。”
秦鹄奇道:“你不是在等我?”
“我等你作甚?我是在等挑战莫姐姐的人!”
“那等到多少了?”秦鹄又问。
少女故作高深地一叹:“几个月了,你是第一个……哎,无敌寂寞呀。”
无敌的是莫如雪,跟你有屁关系?
秦鹄懒得再理会她,循着记忆往山上走去。
那些茅草屋还是一样,不过这里的人像是换了一批。
曾经爱哭的孩子,已经是翩翩少年郎,而老迈的,则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鹄踱步往那山巅走去,到了一看,长着青苔的树桩上,有两人还在那对弈。
这两人的容颜,也似时间定格般,没有丝毫改变。
“来了?”注意到秦鹄,二人也不意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秦鹄屁股刚落下,捏着一枚棋子的花无颜便笑说:“你还真敢来啊?不怕莫如雪把你打残了?”
“额,不会吧?”别说,秦鹄还真有些怂了。
慈航剑主冷哼道:“不会?这几年老有人质疑她这个天下第一,她心里早憋着火了。你自求多福吧。”
“这个……莫仙子不是那小气之人呐。”秦鹄讪笑不已,犹豫着要不要跑路。
花无颜神秘道:“但凡是女人,就没一个大度的。你娇妻美眷那么多,难道这个道理都还没明白?对了,听说你当爹了,恭喜恭喜,我家那几位何时……”
“打住!”秦鹄忙道:“我和四位姑娘清清白白!”
花无颜闻言面容一肃,目光缓缓下挪。
“我这也没问题……”秦鹄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呵,假正经,还是那般虚伪。有贼心,没贼胆。”花无颜毫不客气地给了几个评价,各个命中要害。
秦鹄清了清嗓子,忙扯开话题道:“你们呢?不是说要修仙么?怎么样了?怎么还没白日飞升啊?”
此言一出,两人便面露愁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