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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追不上,不敢追

“该死,这老太监怎么这么能追?”

卫廷司外。

秦鹄身轻如燕,眨眼便掠过数十丈距离。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无法彻底甩开身后那穷追不舍的魏忠。

宗师到底是宗师,多少都有些压箱底的本事。

这魏忠的轻功不见得有多玄妙,和凌烟步相比简直就如婴儿学步。

可他后继有力,耐力极好。

且其对轻功的钻研,一定比自己更甚。

虽没有多少高深的步法,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对地形的利用、理解,都非常人可比。

加上宗师强大的爆发,除非秦鹄动用凌烟步的秘术,否则短时间内还真不一定能将其甩脱。

然而,他不会呀!

秦鹄倒是没想过和魏忠硬碰硬打一场。

武学一道越是精进,就越是知道自己的渺小。

秦鹄犹记得自己第一次遇到祝英,还当他是宗师,祝英却笑他见识浅薄。

如今,他已和数位半步宗师交过手。

虽两次都胜了,但正因此,他更加清楚真正的宗师和所谓半步宗师的差距。

那已经不能简单用境界来形容。

即便是最弱的宗师,秦鹄也肯定自己绝无战胜的可能!

眼下,唯有逃。

当然,他还有一个底牌……

“嗯?”

后方,正穷追不舍的魏忠忽然发现,前方秦鹄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许多。

不仅如此,那不受控制外溢的真气,更是令他这个宗师都感到心惊。

只刹那的疑惑后,魏忠便瞪大了眼,一时喜不自抑。

“曼陀罗宝典!”

宗师也分高下。

其中,魏忠便是比较次的那一批。

尤其是内功方面,半路出家的魏忠,始终慢人一步。

而到了他这种境界,寻常的内功,已经效果甚微。

即便是大内流出的秘籍,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精研。

可若是得到曼陀罗宝典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世上最顶尖的内功秘籍!

虽说他身为西厂厂公,很多事根本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

但身为一个武者,又如何能抵挡力量的**呢?

魏忠当即又加快了速度,虽在曼陀罗宝典的加持下,秦鹄正将他甩开,但他心知秦鹄不可久持。

只要不跟丢,秦鹄迟早是会倒下的!

……

在魏忠与秦鹄玩猫捉老鼠的时候,卫廷司中,气氛有些沉闷。

厅中。

宁王坐在主位,下手处却不是任啸天,而是那个盲眼的青年。

“飞鸿,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任啸天任大人!”

宁王一番介绍。

青年虽看不见,却也没有任何影响。

他当即起身抱拳行礼,“见过任前辈。”

任啸天没作反应,便听宁王又对他道:“任大人,飞鸿可是为出色的年轻人,想必你也听过。他师承药王谷,乃是老药王指定的下一任药王,前途不可限量呀。”

“惊鸿公子云飞鸿,自是有所耳闻。”任啸天不咸不淡的回道。

云飞鸿则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彻底置身事外。

彼时任啸天又问:“宁王殿下说这位云公子与我颇有渊源,不知说的究竟是何事?”

“哦,这个呀……”宁王顾左右而言其他,笑道:“那自然是你办的案子呀!那鬼火,飞鸿已有十足的把握解开,难道,不是帮了任大人大忙么?”

“哦?”任啸天终于有些许惊讶道:“你能解开鬼火之谜?”

说是谜,其实许多事已经昭然若揭。

哪有什么诅咒杀人,都是蛊毒人祸。

昨日云熤在武林大会上吹奏那短笛,就蹊跷得很。

再加上名剑山庄和百兽门的事,他显然便是这鬼火杀人的主使者之一。

但人已经没了,死无对证,此时再去惹鼎剑阁,也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云熤最多是个实施者,那鬼火蛊毒,应当不是出自他手……

“此蛊,名为火尸虫。至于出处,已无从考证,据说是数百年前一个小门派鼓捣出的东西,后来这门派因此而亡,火尸虫的培育之法也失传了。”

听了云飞鸿的解释,任啸天也没怀疑,又问:“那火尸虫,该如何解?”

“简单,只需用这香雾喷涂,便能将其逼出。”

云飞鸿说着,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任啸天本想接过仔细查看,但手刚抬起便放下了。

“既如此,那便请惊鸿公子多费费心了,此事过后,我会为你向陛下请功,未来药王谷,必然更为辉煌。”

云飞鸿不动声色的把瓶子收起,不咸不淡道:“那就谢过任前辈了。”

“呵呵,好啦,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得是。不说这些了,任大人,咱们来聊聊这祭海大典的章程吧。哎呀,到时候诸国来朝,我手底下人不够,照顾不来,为此心焦得很呐……”

之后,两人便聊起了祭海大典的事。

云飞鸿就这么一直听着,仿佛不存在一般。

这一说,就过了一个多时辰。

“好了,那就劳烦任大人多费心了,时候不早,本王便回去了。”

“宁王殿下言重,这是我分内之事。”任啸天说着客套话,将二人送到了卫廷司门口。

待两人上了马车行远,他才迫不及待的返身,进了一间临时安排给他的房间。

“如何了?”

一进房,他便焦急询问。

而房中不知何时到来的暗卫走了出来,犹豫道:“好像是没事了。”

“好像?”任啸天闻言皱眉,“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好像二字。”

暗卫摊手道:“我也没办法,跟丢了。”

“跟丢了!?”任啸天更不可思议,“这世上有能甩开你的人物?”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不敢再跟。”

任啸天失去了耐心,摆手道:“你跟我仔细说说。”

……

而同一时间,离开卫廷司的马车上,宁王脸上一副责备之意。

“飞鸿呀,你过于心急了。任啸天若因此生疑,你再想报仇,可就难了呀。”

“王爷教训得是。”云飞鸿也不反驳,但始终低着头,面无表情,不晓得在想什么。

宁王又说教了几句,听到外头有异响传来,方才语气转柔道:“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投奔我,本王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谢王爷。”

“好了,下去吧,前面便是济世堂了。”

云飞鸿恭敬行礼,而后躬身退出了马车。

不过他刚出来,一个人影就从他身旁闪过,进入了马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