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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该离开了

     自祝英走后,又风和日丽了十来天。

     秦鹄独自一人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林里,每天除了练功,仿佛就再无他事。

     只是这天,阴云密布,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稀疏的雨幕中,一道虚影在山林里不断晃动。

     其速度之快,竟让雨丝都被撞出了短暂的空隙。

     虚影在林间一阵穿梭,直到一刻钟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秦鹄撑着膝盖不断粗喘,脸上挂着疲惫。

     “总算……练成了。”

     这《凌烟步》高深莫测,不愧是天下绝顶的轻功。

     若运用好了,绝不是只能用来赶路这么简单。

     不过他现在虽然已经能够施展,但距离祝英那种层次,还是有不小差距。

     而想要再将这轻功拔高一个层次,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了。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到了极致,之后的精进,便唯有通过不断的重复练习,让自己达到完全融汇贯通的地步。

     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可能是三年五载,也可能是十数年,总之非一日之功。

     往后两天,秦鹄又反复练习了真气外放不散,还有习惯经脉扩展后的断魂指。

     雨一直未停,这个时候,祝英终于回来了。

     看到秦鹄在施展《凌烟步》,祝英深吸了一口气,虽早有预料,却还是感到震惊。

     此时的秦鹄,对《凌烟步》的理解与掌握程度,已经超过了之前的萧秋雨。

     而他才练习短短不到半月,萧秋雨却花了十数年的时间。

     这倒不是萧秋雨太过愚钝,而是这个家伙……实在太妖孽了。

     “前辈?”

     秦鹄很快便注意到祝英,连忙停了下来。

     正想讨教一下练功的事,便见祝英直接往那木屋走去。

     “跟我过来。”

     秦鹄不明就里,只能老实跟上。

     进了屋中,祝英便伸手道:“秘籍还我。”

     秦鹄没有迟疑,将那小心翼翼收藏的《凌烟步》秘籍交给了祝英。

     祝英接过后,却是点了火炉,将其投入其中,不时便化作灰烬。

     焚毁了秘籍,祝英也不问秦鹄近来功课如何,开口便道:“你可以走了。”

     “走?”秦鹄一愣,问:“去何处?”

     他的确是要走的,可不应当是现在。

     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完全拿下伊藤佐的把握。

     祝英淡漠道:“福州府,九道口港。”

     ……

     官道上,浑身邋里邋遢的秦鹄目视着东南方,脚步坚定而轻快。

     离开近半月的祝英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伊藤佐找到了。

     但,其已经到达了福州九道口镇,并且随时可能出港。

     九道口镇也在福州县,只是距离县城有些远,其港口比福州县的县城港口建得早,规模也不大,县城港口建成后,便少有人光顾,故而名声不显。

     而这消息祝英是从何而来,秦鹄不晓得,但他毫不怀疑。

     只是以此处到九道口的距离遥远,能不能赶上伊藤佐,不是很让人乐观。

     若伊藤佐真的离港,那他就只能去陌生的日照国寻找了。

     届时可能要花上几年、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

     念及此,秦鹄脚步越发迅疾,不知不觉中,便施展起了掌握才没多久的凌烟步。

     轻功赶路,本就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任何轻功,想要长时间施展,且不说真气后继不足的问题,便是身子也不可能吃得消。

     这一点,哪怕是天下第一的《凌烟步》也同样如此。

     凌烟步一施展,秦鹄直接在官道上拉出了一条黑影,速度之快堪称骇人。

     可只不到十里路后,秦鹄的速度便不得不慢了下来。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距离了。

     无奈,秦鹄慢行了一阵,恢复了些许,便又以凌烟步赶路。

     反复如此,直到日落,方才到了一家驿站。

     秦鹄丝毫不敢多留,更不提休息。

     买了马匹干粮,便又披星戴月,直奔福州而去……

     ……

     咔!

     惊雷不断。

     此时乃午后不久,天上却是一片阴暗,宛若黑夜一般。

     狂风卷着密集的雨点,形成了瀑布般的雨幕。

     街道上空无一人,沿街店铺也是各个紧闭,躲避着突然的风暴。

     不过这时,一家客栈的侧门忽然被拉开,从里头冒出了一个伙计。

     “哎,客官要不要进来避避雨呀!?”

     伙计扯着嗓子一通大喊,让正顶着狂风暴雨慢行的男子停下了脚步。

     见他站在那不动,伙计嘀咕了一声怪人,就要关门回去。

     这时,男子总算是往这边行来。

     “客官快点!”

     伙计一番催促,却忽然觉得眼前一花。

     刚刚还在街当中的男子,竟已经进了店内。

     愣了好一会儿,伙计才被一声炸雷惊醒,忙躲回去关好了门,看着一身黑衣的男子目露惊奇。

     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多谢。”

     听到男子低沉的声音,伙计一愣。

     正要客套几句,那边的老掌柜已经走了过来。

     “客官这是从何而来呀?听着不像咱本地人,怎这暴雨天还在外行走?”

     方才就是他透过破洞的窗户看到街上的情形,才叫伙计去喊。

     说话间,又见这男子腰间佩刀,不由上了心,对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也机灵,马上取来一条毛巾,殷勤道:“客官,快擦擦吧,这都湿透了。”

     男子没有去接,只低声道:“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银两,也住不起店。”

     两人面面相觑。

     老掌柜嘀咕道:“客官不像落魄之人呐……”

     男子淡淡道:“路上盘缠用完了。”

     “哦。”老掌柜恍然,但见他脸上浓浓倦色,眼中的血丝更令人心惊,当下不忍,便道:“无碍,近来风暴频繁,小店也没客人。你不妨避个雨,休息一番,待雨停后再出去。”

     “多谢。”男子也没矫情,抱拳谢过后就接了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迹,身上却是没法了。

     掌柜见状,对伙计道:“去,拿套你的衣服来,再弄个火盆。”

     “诶。”伙计闻言正要去忙活,男子忙说:“不用,我习武之人没什么讲究的。”

     “哎呀,习武之人那也不是钢筋铁骨,你这模样不病倒才怪。”伙计抱怨一番,便就下去了。

     男子无奈,只能再度表达感谢。

     掌柜都受了,继而问道:“客官看着年轻,不知尊姓大名呀?”

     男子如是回道:“不敢当,小子秦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