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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你怕了?

     朝中有人要造反,这是传言,但不一定是谣言。

     能拉拢芝山派、鼎剑阁等诸多江湖势力为之所用,又走私火药和兵甲,要做什么昭然若揭。

     而从上面对芝山派后续的处理中,可以得知那位皇帝已经早就晓得了此事。

     但他耐住了性子。

     不但没有急于揪出那幕后之人,还反替那个要造反的家伙遮掩证据。

     这肯定不是皇帝脑子抽风了。

     想来想去,秦鹄也只能猜测,皇帝已经知道了要造反的人是谁,却没有与之摊牌的底气。

     要知道新皇继位才短短四年。

     底蕴还不深厚不说,手里还接了个烂摊子。

     这倒不是说大明现在有社稷之危,而是先皇发动了灭魔之战,剿灭了明教,导致十数年人人自危。

     武林气象大不如前,对朝廷的怨气也就滋生了。

     别看当年灭明教时武林门派是主力。

     可若不是先皇在背后拿刀架着,又有几个肯去趟这个浑水?

     后来明教被灭,先皇对协助围剿了明教的诸多门派,态度却也没好到哪去。

     侠以武犯禁。

     对江山的统治者来说,所谓的江湖游侠自然是越少越好,死绝更是善莫大焉。

     所以这十数年来,朝廷对武林都是以打压为主。

     偶尔,也不是没发生过朝廷以剿匪为名,直接踏平某个门派山门的事。

     长此以往,大家表面虽然还是笑嘻嘻,心里早就骂娘了。

     而到了新皇继任,基本也还是延续上一代的路子。

     对武林势力暂时还是以监查为主,若有跳得欢的就‘剿匪平乱’,日子倒也这样将就下来了。

     可怨念这玩意,是会生根发芽的。

     现在没表现出来,那是因为天下太平。

     一旦真的有人举旗造反,为数众多的武林人士会不会拥护新皇?

     鬼知道。

     但那个把橄榄枝伸向芝山派、鼎剑阁这类武林势力的大人物,肯定会更得武者的欢心。

     这估计也是为何要放过鼎剑阁的原因。

     你说鼎剑阁勾结外夷、走私火药,谁信?

     把证据拍到别人脸上,人家也只觉得这是假的,是朝廷为了再来一场灭魔之战的借口。

     明教被灭的时候,大家还能响应。

     那是因为明教却是太庞大了,压得所有同道喘不过气。

     而且明教是从波斯传来,和中原的武林同道,天生就带着隔阂。

     这样大家打起落水狗,心理上也没啥障碍了。

     可鼎剑阁不一样。

     人家土生土长的中原门派。

     当年灭魔出力不小,乃现今正道魁首!

     哪怕在福州干了点不当人的事,可那也只是在福州,还影响不到整个武林对鼎剑阁的看法。

     如若皇帝要效仿先皇,把鼎剑阁也给灭了……

     那不论掌握了多少鼎剑阁谋反的证据,在武林之中,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平叛’的会不会是自己。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所以皇帝要放过鼎剑阁,甚至帮鼎剑阁擦屁股。

     如此看来,这所谓的天子,当得还真是憋屈……

     至于散播流言的目的,其实也很好理解。

     说来说去,还是为所谓大义。

     新皇继任四年,没有什么大的建树,却也没干什么坏事。

     且其得位名正言顺,老百姓心里肯定还是认他的。

     如今有人勾结外夷来造他的反,从大义上就已经落入了下乘。

     老百姓不买账,所谓的武林正道们,也就只能支持皇帝。

     不然要是和民意对着干,还正个鸡毛道?

     这些个道理,秦鹄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本想找戴胜求证,可这家伙的态度实在让人恼火。

     见他戏弄自己,秦鹄也来了脾气。

     屁股往椅子上一坐,就再也不起来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帮不了这个忙,请回吧。”

     戴胜微微皱眉,道:“我没和你商量。”

     靠,威胁我?

     秦鹄皮笑肉不笑道:“我也没和你商量。不去就是不去,有种你就把我杀了。”

     戴胜:“……”

     许是看不惯秦鹄这泼皮样子,戴胜又瞄了眼墙角的绣春刀,也不晓得是不是在考虑把刀收回去。

     “行,你说对了,满意了吧?”最后,戴胜还是服了软。

     秦鹄笑嘻嘻道:“暂且还算满意,不过我还是得考虑考虑。”

     你丫现在又没事,天天和女人厮混,正事不干,有个什么好考虑的?

     戴胜气得够呛,却也晓得秦鹄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心里的话不好说出来,憋得快成了内伤。

     戴胜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他和秦鹄之间今天非得死一个不可。

     “行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慢走不送。”

     秦鹄摆摆手,只等戴胜离开,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消散。

     落马镇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他走了?”萧秋雨回到了房中,见秦鹄心不在焉,一时好奇,却不好贸然询问。

     “昂。”秦鹄应了一声,道:“他让我帮忙办点事。”

     “我能知道么?”萧秋雨小心翼翼问道。

     秦鹄笑道:“当然,你可是我的人。”

     “呸,谁是你女人……”萧秋雨红了脸。

     秦鹄:“???”

     我有说女人吗?你这话和我想表达的不是一个意思吧?

     不过,萧秋雨此刻的模样,倒是显得挺可人的。

     秦鹄一时意动,爪子不自觉的揽上了她的腰肢。

     萧秋雨稍作挣扎,但最后还是红着脸任他施为了。

     “登徒子……”

     ……

     ……

     县衙。

     戴胜将秦鹄的话转告给了厉鹰。

     厉鹰闻言,只是淡淡一哼:“不用管他。”

     “你不与他见面?”戴胜皱眉。

     厉鹰道:“见了又如何,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莫不是怕了?”戴胜表情有些怪异。

     因为落马镇的事,现在秦鹄和厉鹰可是彻底翻了脸。

     这次执意要和厉鹰单独见一面,所为何事也不难猜。

     “怕?”厉鹰转过身不屑道:“我何惧之有,只是懒得与他扯皮罢了。”

     “那红夷使团的事?”

     “他不会拒绝的。”厉鹰信誓旦旦,低声自语道:“这一点,我还是了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