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众人手忙脚乱,张云清溜出来了院子,往前堂去。
但是前面部署了不少人手看着,连个角门都有小厮守着。
张云清伸头瞧瞧里面人一重围着一重,觉得今个是见不着那个张易了,只好打道回府。
回来的时候,见着来时一起的几个人在院子里说话。
那为首的人是个年轻的青年,穿着和张云清差不多,宽袖的暗蓝色袍子,玉冠束发,腰上系着药囊。
张云清见他别人不一样,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盯着一处眼神阴郁。
“你看那里长花了?”张云清到他跟前说话。
那人瘪了一眼张云清,“没有。”
“我姓张,叫我子卿好了。”
“女人家的名字,有什么好叫的。”
张云清失言,半天道:“你这人……”
“我叫谢风瑜。”
张云清冷哼,“你这名字也没见得多爷们!”
谢风瑜一眼翻过去,“你懂什么!”
张云清举手投降,“我不懂,你来这地方干嘛?你也相信这个!”
谢风瑜叹气,脸色阴郁了三分,“不信也得信。”
“你家里出了事情?”
谢风瑜看了一眼张云清,“你不也是在这里吗?”
“我不信这一套,我是来找人的。”
谢风瑜揶揄,“求圣母给你指清方向?”
张云清冷冷笑了半天,“她自己的命都不清不楚呢!给我指清方向,她没那资格。”
谢风瑜忍不住多看了张云清几眼,“什么意思?”
张云清总不能说这些糊弄人的把戏是自己教的吧!
“没什么意思,晚上估计会召集这次来的人,去读心了!”
谢风瑜脸色一变,“这读心是真的吗?”
张云清嘴角一敲,“你说呢!”
“你的意思看着不像是真的?”
张云清看着谢风瑜的眼睛,微微一笑,“我没有说。”
院里的人来来回回走了一拨又一拨,谢风瑜见张云清似乎有要走的意思,顿了一会道:“我是来找我妻子的。”
张云清刚刚起身,听见谢风瑜的话,楞道:“怎么说?”
“我是京城谢家的小儿子,我妻子是御史徐家的庶女,嫁进我们家不过一年,我们十分恩爱,但是她母亲在徐家过的不好,她便来求圣母施救,结果来了一个月都没回去。”
“所以你来找你妻子?找到了?”
谢风瑜叹气,“找到了,她在后院给人做冬衣。”
张云清皱眉,这个地方变的和自己的初衷越差越远,“你打算怎么带她回去?”
谢风瑜咬牙,狠狠道:“我要揭穿那个妖女的把戏,让我妻子看清楚这里!”
张云想了想,嘲笑道:“你小心被乱棍打出去!”
“她要是这样不容质疑的圣母,有什么可信的!不用我揭发,就会有人慢慢离开这里!”
张云清哦了一声,谢风瑜想法透彻全面,是个聪明人,就怕到时候被耍的团团转。
谢风瑜见他脸色不变,问道:“你要怎么帮我?”
张云清疑惑,嘶了一声,“我说过帮你了吗?”
“你同情我,你觉得我可怜。”
张云清忍不住要给谢风瑜鼓掌了,“我可怜你就要帮你?”
谢风瑜颇为认真的点点头。
“我可怜你就帮你这门子规矩估计是你定的,不说我不可怜你,就算是可怜你,我也不会帮你,你自己没看好你妻子,关别人什么事!”
谢风瑜摆摆手,“不,我妻子之前说辞是要去上香,我没在意,就让个婆子陪她去,后来不见踪影,我找人查了许久,才知道是这个圣母,我写信不成,便只能自己潜伏进来,你看我不像是来朝见圣母的人,可能和你是一道的,所以找我搭话,听了我的原委,又觉着可怜,心里肯定是想和我合作。”
张云清本来是拿乔,想要耍耍谢风瑜,哪知道他是个明白人,一下子戳穿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