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余人齐齐大喝一声,动作整齐一致,竹筒内射出黑色的药水,溅到人身上。
张云清只听得众人惨叫,接二连三的倒下来。
“你做了什么?”贺茗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人,忽然大叫起来。
丁重哈哈大笑,“你不是圣女吗?你不是无所不知吗?”
地上一惊倒了一片尸体,片刻之间,被喷上汁液的地方,皮肤腐烂掉,变成黑紫色。
张云清冷汗直冒,有这个东西,今天这里还真是鸡犬不留。
萧遗僵立了片刻,立即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快除掉我们?”
丁重并不急着要杀了所有人,前院来吊唁的客人被杀鸡儆猴做掉了一大半,还有一些被人押着和那些反抗的长老们一齐押到了后院,他做足了最万全的准备,他并不想看见这个局面,稳稳当当坐上心念已久的位置是他最愿意的,单是如今却要被逼着杀掉这里的人,他不敢。
张云清双手被反绑着,看着那假山越看越熟悉。
果不其然所有押着的人都被赶进了假山里面。
上次来的时候来地窖,张云清和路凌寒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然后就和苏远离开了,现在被赶下来,发现这个地窖就是关押人的囚室,有十几个囚室,中间宽大的广场上放了两个木头栅栏。
苏远之前就被关在里面,现在终于轮到张云清自己了。
不幸的是,萧遗被单独关在栅栏里面,张云清跟一群长老被锁在囚室里。
丁重在里面看了一圈,交代几句,便离开了,只是剩下几个弟子看守。
和张云清一个囚室的中年男人却狠狠啐了一口,“丁重这人心狠极致!竟然想要致我们全部于死地!”
张云清看了他一眼,他穿着上等丝绸衣裳,面容干净整洁,估计在丐帮地位不低,“没了你们,丐帮也不算什么天下第一大帮,放心,他应该不会弄死你!”
那人有些恼怒,“你说什么!!”
张云清趁着乱子,移到最里面,“我说的实话,你只要再等上几天,他大概就来降服你们。”
“你想说我们贪生怕死!认贼做帮主!”中年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咬着牙就像是要冲出去一般。
张云清靠在角落里,嘴上不停道:“省省力气吧!我还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要是他们不给我们送饭!就是有降服的机会也轮不到你!”
那中年人听得怒目圆睁,大有一副与张云清拼命的架势,忽然边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冷冷道:“霍炎,消停些!这位公子说的没有错!”
那人被训的身子抖了抖,一屁股坐在地上,闭眼不语。
张云清也瘫坐在地上,笑道:“老前辈明事理!”
那老人微微一笑。
“张云清!”
张云清还想和老人再搭几句话,就听萧遗叫他。
“何事?”张云清想了想还是答了一句。
萧遗顿了顿道:“我受伤了。”
张云清已经准备好了十二分的说辞堵着萧遗说不出话,但这句话张云清没法接了,想了想道:“看你的样子死不了,不用担心。”
萧遗又道:“我担心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云清都懒的说辞了,想着萧遗又来唱这一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的目的,便冷冷道:“苏远想来拜祭,我陪他来的。”
萧遗又道:“你和凌寒为何在一起?”
张云清不答,转而道:“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你这么落魄!真是少见!值得纪念啊!”
萧遗叹气,“你还生我气?”
“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张云清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没错,也不想和萧遗继续纠缠了,索性闭上眼睛休息。
萧遗还在说话,但是声音不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觉得这些话里有话。
但是张云清管不着了,不再注意萧遗的话,瞅了个间隙,手臂扭了几下,便继续想着如何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