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点头,“甚合我意,最好买个小厮,我们的衣食住行也需要人照顾。”
张云清翻了一个白眼,“你白长了手脚?不能自己动手动脚?”
苏远想反驳自己生来就有人照顾,为何要自己来,张张嘴却道:“我自己来。”
路过易天顺宅子那条街,今天聚在易宅的人格外多,宅门之外被那些江湖人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苏远有些艳羡道:“这都三天了,还这么多人来吊唁?”
张云清看了一眼,“你死后,吊唁你的人会更多的。”
“你别安慰我,我知道我这个人说话难听又老得罪人,我死后不一定有人收尸。”
张云清停住脚步,去看易宅的大门,“今天应该是要上山了,你不去拜祭一下你父亲?”
苏远也停下来,“谁知道他是不是我父亲呢?我娘亲说我父亲是我们家当地的商人,之事遇到海难才早早去世了。”
“那你觉得你娘说的对?”
苏远垂眼,“你就这样去套人话的?”
“一般来说不是。”张云清笑了,苏远到底是个聪明人,“你真的不想去看看?”
苏远叹了口气,“我们怎么进去?”
“光明正大进去便可,问起来就说易老帮主很多年前曾经救过我们父母的性命,你这次来是因为重病父亲的嘱托。”
苏远忍不住看向张云清,“你可以去编故事了。”
张云清闻言忍不住笑了,“等回头你把你和丐帮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写本书,名字就是我与丐帮之子的二三事。”
苏远嘴角抽抽,“我说子卿你有没有人说你讲话句句戳人心。”
张云清走到易宅门口,“以前有不少人说过。”
“那你果真不讨喜。”
“比你还是好一些的。”
苏远挑眉,“毕竟你……”
“我什么?”
苏远不回答,拉着张云清挤进去,朝门人说了张云清交代的说辞,那门人果真放了两人进去。
里面的灵堂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为首的就是那个丁副帮主,和两个长老。
丁重看见苏远的时候,浑身一震,扫了一眼张云清,便站起来道:“你们是何人?”
苏远想了想,又把张云清的说辞拿了出来。
丁重的脸都绿了,看着苏远,“那你们是来作何?”
苏远走到棺椁前,“我受家父嘱托,来拜祭易老前辈。”
边上有人道:“既然如此,就让这位小兄弟在帮主上山之前拜祭一番,也好了了小兄弟父亲的心思。”
张丁重无奈,只好点头。
苏远接过递过来的香,跪在地上,慢慢道:“春秋几十载,昔人已去。今日在此,不为伤感,只为故人之事,故人之情。”
说完,苏远起身将最后一捧香插进香炉之中,又转头看了眼棺椁里的尸体。
“苏远!”
张云清看见大门被人悄悄的合上,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进来,染红了青色的石砖。
苏远因为张云清的惊叫,也瞧见了大门的异样,再去看其他人时,却如临大敌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