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但是于微生冷静下来,哆嗦的下令。
张易也道:“对!方圆十里都找一找,昨晚还在的话,必定不会太远!”
铁算盘脸色发青,“她想离开,再找回来不是勉强吗?”
张易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但于微生却恨恨道:“她走了!这圣女如何办?必须要找回来!”
张易忽然记起来什么,连忙问道:“萧老板呢?”
“在这里。”萧遗从门外走进来,因为重伤和失血,脸色苍白。
“张姑娘不见了!”
“我知道。”萧遗慢慢的吐出几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张易望了他一眼,“是你?”
“不是,我也刚刚知道。”
越旭望着萧遗冷漠的脸,忽然知道张云清为何而走了,一跺脚转身就出了门,也不打一声招呼。
萧遗继续道:“圣女之事,已经小有成就,继续便是。”
于微生气的胡子直翘,抖着手质问道:“如何继续?”
萧遗扫了他一眼,“你一个读了几十年书,做了几十年幕僚的人还需要依靠一个女子。”
于微生被他扫过来的眼神,惊的一顿,只觉得浑身犹如陷入冰窖,动弹不得。
张易叹口气,“既然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人,以后圣女的事情变靠你了,于先生。”
于微生好半天才张嘴,“好。”
张易看于微生面色不好,说了个托辞,便带他出去了。
屋子内只剩铁算盘和萧遗。
萧遗没有立即离去,铁算盘也没有。
“萧老板!”
萧遗沉默。
“萧老板,我一直敬重你是个人物,武功头脑都是极厉害的,但是以前的萧老板是一条鱼,多有限制,却活得自由自在,活蹦乱跳,可是如今却爬上岸来,弄得伤痕累累是为何?”
“铁算盘,我早就不是那个萧老板了,我是萧遗,遗留下来的人。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铁算盘,你本姓刘,别人都叫你刘老爷,刘老爷,我与你现在是合作的关系,我不要求什么江山社稷,也不要求滔天富贵,我只要一个人死。”
铁算盘听萧遗报出他的真名,甚至是说出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一丝惊慌,他隐藏身份,暗中运作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经历过的事情,看过人,远远超出这世上任何一人,“我知道是谁,我也就助你这一次。”
萧遗已经跨出了门槛,屋外的风忽然吹进来,有些寒意。
萧遗眼里一阵湿热,他轻轻按住山根,免得哭出声音来。
他是难过,她是绝望。
他是开心,她是怨恨。
这一生,总是被命运左右,不能自己。
“张云清……”
然而现在的张云清坐在茶坊二楼靠窗雅座,桌上摆着冷淘,油煎面,还有沙团子,加上一碗刚卤出来的肘子。
“公子是来上京赶考的吗?”边上的伙计送来一壶酒。
张云清摇头,粗着道:“不是。”
正吃着饭,那边靠着窗户的一个桌上忽然一人重重拍桌。
张云清吃了一惊,看过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须发皆白,好不威严。
“这老头是藏剑山庄的官家钱龙王。”邻桌一人小声对张云清道。
张云清乌溜溜的眼睛转向说话的人,却是一愣。
邻桌那人笑道:“公子?”
张云清脸皮抽抽,看自己身上的青色布衣,手腕脖子脸摸的黄扑扑的,带着围巾捂住了喉结,竟然能在这里遇上路凌寒,也是滑天下之大稽,但还是拱手道:“这位兄弟好眼光。”
路凌寒笑笑,看着钱龙王,“其实我也只是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