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前面的人商量完价钱,便跟着伙计去账房了。
负责采办的人是个中年汉子,眼神凶狠,满脸横肉,非要做出一副笑眯眯的和善表情,“你们面生的很?!”
张力堆起满脸的笑容,“是的,以前都是在别的酒楼卖,但是那里新来的采办老是压低价钱,我们没有办法,我小儿子又病了,我们急需要钱,所以只好找到采办您这里了!”
采办还是笑呵呵的,“原来如此,你们带的是什么?”
张力嘿嘿,提起手里两只野鸡两只野兔,“就是这个。”
采办看了一眼野味,点点头道:“山鸡我们是三十文一斤,野兔皮毛齐全的话就是七十文一斤,您看行的话,我们以后就长长久久做个生意,不行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张云清不懂价钱,一百文就是一两的话,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两。
张力寻思了一会道:“谢谢采办大人!”
张云清也跟着笑,小声道:“那能再给我买一根糖葫芦串吗?”
张力歪头想了想道:“好,等我结完账就给你买。”
采办哈哈大笑,一双眼睛在两个人身上转了好几圈,“原来两位这么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张力脸色变了变,低头道:“不好意思,我家婆子实在太失礼了!”
采办摇摇头,吩咐伙计称了重量,又道:“没事!野兔一共是五斤四两,山鸡一共两斤八两,你去账房去拿银子!”
张力弯腰直道谢,随即一把拉着张云清道:“我这就去!”
“我姓周,叫我周兄弟就行了,您二位呢?”
张力道:“我姓刘,这是我婆子张氏。”
两个人战战兢兢到账房结了银子,这个账房看两个人,索性给了一堆碎银子,总共五两六十一文。
张云清捧着一堆铜钱,泪流满面。
张力到了后院,又谢过一次采办然后才顺着巷子出去。
“那个采办人真差劲。”
张力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张云清心疼的捧着铜钱,“他故意威胁你,还压你的价钱,你为什么不换一家客栈。”
张力摇头,“没有办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以后来京城,还是要送野味过来,要不然就暴露了,便道:“那采办以后还会拿其他借口故意压着你!”
张力笑了,“原来你也不笨?”
张云清挑眉,看向远处的神捕营大门,“我是大智若愚。”
神捕营原本在废弃军马场里,后来被皇帝启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搬到这个地方来了。
大门外两墩石狮子,足足有南城门宽的大门上挂了一副额匾,神捕营三个字锋芒尽露。
“接下来呢?”
张力微微一笑,“你等着看吧!走!去吃糖葫芦。”
张云清点头,不知为何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信任这个叫做张力的男人。
“你都有五两银子了,我看见来的时候有不少吃的,春饼,澄沙团子。”
张力摇摇头,指着西边道:“看来你真的对京城不熟悉,炭桥过去就有许多摊点,四色兜儿,肠血粉羹,是出了名的好吃。”
张云清口水有点溢出来了,跟着张力往前走,张力一直走一直给张云清说着沿街的事情,“大瓦子有加水果子,还有官巷口有家羹也是,再往前就是西城门的灌肺。”
张云清抽抽鼻子,总觉得和张力在一起不不对的,“你光说你得带我去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