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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没什么好害怕的

     谢星河走得很快,哪怕天空中落下了雨点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嘴角抿成了一条生硬的线。

     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他脊背绷紧,手指紧紧握着那残留着木棉花的香气。

     渐渐地步伐开始晃动,没了那么矫健,手撑着树干走了几步后栽倒在了地上。

     溅起的泥水让他更显狼狈。

     他努力地坐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句嘶吼,声音哑得厉害。

     挪动着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将身后用破布缠着的东西扔了出来。

     那东西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破布散开一点露出了暗淡无光的黑金色剑柄。

     谢星河喘着粗气,一把扯开了衣襟,他的神识可以感受得到身体的变化。

     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侵占了半个身体,左边的身子如同如同坠入冰窖般冻得人发麻,右边却像只火炉一样熊熊燃烧。

     两股力量在彼此叫嚣,谢星河都上豆大的汗刷刷往下冒,他将嘴唇咬得出血也不愿意闷哼一声。

     意识陷入混沌,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那个师姐离开的日子。

     谢星河熟练地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胳膊上一块皱皱巴巴的皮肤上划了一道。

     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染脏了他的白衣衫。

     谢星河却笑了出来:“你别想出来。”

     身体里那股力量在猛然增长,不断地往右边侵入,寒冷刺骨的攻击让他有那么片刻恍惚以为自己身处在雪山。

     雪山,雪山,

     他嘴里喃喃念叨,不用在回去了,师姐已经回来了,他要找到龙骨,这样的话哪怕他不在了,师姐也会有自保之力。

     再加上有敖书牧的陪伴,师姐未来一定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他脑袋疯狂得往树干上磕,额头上湿了鬓发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弄的,失血过多导致了面色及其苍白。

     他的世界没有颜色了,神识只能看到物体的轮廓。

     翻山越岭采出的一束花,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颜色,他只能确定形状差不多。

     师姐会怪他的吧。

     一定会怪他的。

     又狠狠地划开了一块皮肉,他缓着气思绪又飘到雪山上。

     师姐回来了,那里现在躺着的会是什么呢。

     他本身就是很特殊的存在,所以得知师姐回来了,他真的很开心。

     他不想在去想她有什么身份,或者多特殊,他只想为她的未来铺好路。

     自己这副身子怕是不行了。

     在雪山的三年抑制住了谷雨的侵蚀,没想到下山之后他反应的会这么激烈。

     谢星河捏着匕首的手泛了白,哆嗦地又来了一道。

     师姐,师姐。

     他一定要撑下去,最少让他先找到龙骨。

     谢星河的意识开始混沌起来,脑袋中出现了李清梦的脸。

     一身红衣的女孩子,从黑暗中向他走来。

     她摇着扇子对着他笑,上扬的丹凤眼慵懒却又充满魅惑,不施粉黛,依旧挡不住那明媚张扬的绝色容颜。

     可是笑着笑着,她的眼中流下了血泪,慢慢的整个天地都浸上了一片红。

     “师姐!”

     谢星河猛地惊醒坐了起来,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刚刚的梦魇。

     他什么都看不见,他的世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谢星河控制着胸膛的起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没事就好。

     手臂上的伤口开始变痒,他拧着眉露出了脸,眉毛紧紧地皱到了一块。

     浑身上下如同被碾了一样,酸痛又泛着麻。

     修长的手指触摸自己的身体,越摸越觉得不对,加快了检查的手同时将神识放了出去。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心里凉了半截。

     半个身子都用纱布缠着,他的手上湿润放到鼻尖一吻,血腥味扰乱了他的神经。

     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

     “谷雨,你还在睡吗?”

     他偏头寻着声音的来源,神识里出现了一个拿盆的高挑女子身影。

     谢星河轻声下床,将气息隐匿躲到了门后面。

     女子推门进来,他拽住人往上狠狠一摔,青筋暴露的手钳制住女子的喉咙。

     “你有病啊!”

     女子挣扎着拿盆在不断砸他的手臂,他歪着头脸色黑如锅底,浑身的怒气控制不住到颤抖。

     他手上更加用力:“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谁?好啊好啊,出去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回来,本小姐救了你就这么对本小姐!你有病吧,每次醒来都一个疯批模样!谷雨,你个疯子快点松开我!咳咳。”

     女子语气听起来更生气,他的腿上本就伤痕累累如今又被女子踹裂开了。

     谢星河摸向怀里想拔刀出来,却什么也没拔到,女子挑衅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又找刀!你有完没完,次次都这个套路,下次我要是还救你,我就是狗!你快放开我!”

     谢星河忍不住了,他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闭嘴。”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又像是往心里扎刀子。

     嘴角扯动了两下,然后下巴上扬露出了标准又怪异的笑:“你刚才喊我谷雨?”

     手突然被咬了一下,他吃痛放开手。

     “你捂着我,我怎么说?怎么傻了啊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

     谢星河低头嘴角上扬得更过分:“那,是在下的失误了。”

     他放开了女子,转头悠哉地去寻剑。

     普通女子,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没什么好害怕的,而且看样子跟谷雨还有关系。

     谷雨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既然你占了我的身体,那,我便替你好好享用吧。

     摸到了剑,**在外的剑身刮伤了他的手。

     女子却把他的手抢了过去,对着那伤口吹气然后拉着他坐到了床边。

     “你怎么总受伤?就不能老老实实待着吗?我这里的草药迟早被你霍霍完!”

     谢星河没挣扎,由着她对自己的手指肆意妄为,也没阻止她的碎碎念。

     他用完好的手指摩擦了一下包好的手指,于是也拿起剑,用无名指将布条一圈一圈缠上去。

     他要好好地想想如何才能从这女人的嘴里套出东西来!

     【小剧场】

     谷雨:我出场了,但又好像没有

     李清梦:我也

     女子:我是谁,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