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能如这帮人所愿了。
看着这群人破产,妻离子散,失去了所有最珍贵的东西。
他开心极了。
将这群人搞得声名狼藉,扣了一个又一个罪名让他们牢底坐穿。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他自己了。
站在自己打造的商业帝国上,拥有着一切,俯视着那帮人渴望拥有的东西。
后来,
就来到了这个修仙世界,杀戮的快乐让他被法治社会压抑的疯狂神经得到释放。
他的眼里早已没有了万物。
每天就混沌度日,按照系统的指令完成各种任务,扎进密林里就展开疯狂的杀戮。
他也最爱白衣,因为白衣是最能凸显出鲜血美艳的颜色。
那时候,每一片他呆过的地方都是没有活物的。
无趣,无趣极了。
直到那次他真的玩脱之后遇见了她。
一个活得肆意张扬的女子。
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他暴虐的神经。
那天,他被上古凶兽扔下悬崖。
重新感受了那失重的感觉,脑海里上一世的画面在不断地重复。
他想起了生前发生的一件大事,好像是人类可以拥有永恒的生命。
可要那永恒有什么用呢?
有时候离开,也是一种解脱吧。
来到了异世界,他其实也算得上拥有永恒的生命了吧,最起码凭现在的修为,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没力气防御了,算了,就这样吧。
他无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便是少女充满疑惑的脸庞。
少女的身上勾着阳光,看起来暖洋洋的。
微风吹散了她乌黑的长发,露出那漂亮得惊人的脸,上挑的凤眼自带几分媚意,眼尾下的泪痣仿佛在闪着光。
“还行,有口气。”
他见少女弯起了红唇,不需要任何其余点缀,仅仅是这一笑就足以让人沦陷。
最重要的是她跟那帮人不一样,跟所有贪图他的人不一样。
他在最底层的地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
用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什么人放个屁他都知道是什么味的。
少女的眼睛很干净纯粹。
最重要的是说的话有趣,做的事也有趣。
于是他就威胁了系统,两个人联合起来一次又一次地骗她出来。
谢星河紧了紧手上滴血的丝带,将温柔藏进眼里。
他永远也忘不了遇见她的那天,空气是甜的,连草的味道都格外清新。
和少女的那一声:“喂,你没死吧。”
师姐,你再等等我。
李清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红。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魔头喜欢粉色,整个洞府内的装饰除了骷髅椅都是粉色。
什么情况?
魔头转性了?
“呀,你醒啦!”只见魔头高高兴兴地蹦过来,扯着身上的大红花,“你看我这样好不好看?”
李清梦:“?”
梁月歪着头看她:“是不是还是粉色最适合我啊,可我手下的小弟们都说结婚要大红色的,不可以穿粉色。”
李清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瞧了瞧梁月的衣服。
地上的冰凉提醒着她不是在做梦。
结婚这么草率的吗?就让新娘子在地上睡了一觉?
忍无可忍?她堂堂主管大人,没有三煤六聘就想娶她?
做梦!
李清梦上前一把子薅住了梁月的衣领子,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还来不及制裁梁月的霸总行为,洞府的顶就被劈开了一个洞。
二人双双僵住一同侧头看向洞穴中央。
各种妖魔鬼怪的残肢随着月光一同落下。
谢星河仙气飘飘地站在尸体堆积成的土堆上,如争相斗艳的红梅上压着的白雪,纤尘不染。他黑亮如星的双眸淹没在月光里,原本朔风呼啸的洞穴因他的到来竟有丝丝的暖意。
嘴角上扬的弧度是那么的让人熟悉。
他抬脚走来,踏过那片血肉狼藉,溅起的血花点染在他的纯白的袍角。
最后停在梁月的身前,慵懒地将剑抵在魔头的脖颈。
他苍白的脸上有几道细浅的血痕,脸上的笑意更深,黝黑的眸底深处仿佛潜藏着一只伺机而动的怪物。
这样的谢星河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梁月用黑指甲好奇地触碰着谢星河的清明剑:“你好勇啊,我要给你颁发第一勇士奖。”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是第一个敢用剑对着我的,那个啥,你先把剑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谢星河:“?”
李清梦:“?”
“放开我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