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眼前这个娃娃。

准确的说，他在一本书的插画之中见到过这个孩子。

自从师傅法明和尚将金山寺藏经阁的钥匙交给江流儿后，江流儿只去过藏经阁一次，只看过藏经阁里的三本书。

“我要回去告诉我父王，让父王打你们屁屁。”

揉着眼睛，流着鼻涕，赤袍里的这个小娃娃竟然开始在地上打起了滚，像是丢失了玩具的孩童。

哭着，喊着。

的确是一个小孩。

扎着一对羊角辫，穿着一个红兜肚，光着屁股，脚上是一双绣着老虎头的布鞋。

这个小娃娃一开口，奶声奶气，和常生的年龄一般大小。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一个小孩子？”

贝微微有点难以置信。

不用猜，不用想，《神明》一书记载的是关于天上的神，教授天大陆上的生灵如何拥戴神，如何尊敬神，如何……神权至高无上。

“你这个坏人，竟然刺破了我的衣裳，还划伤了我的脸颊。”

“你赔我，赔我。”

“不然我告诉我父王，杀了你。”

《史记》

《妖语》

《神明》

这一幕，让贝微微想笑，却笑不出口。

至于江流儿……

则摸着下巴的那颗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过……

看样子似乎比常生调皮。

“你们这两个坏人，不让我杀死你们做酒母种子就算了，竟然还打伤我。”

刚刚隐藏在黑夜之中那个身影的主人，刚刚赤色长袍里包裹的那个主人，竟然是一个小孩子……

贝微微揉着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事实是……

这声音，这话语，怎么有点不对劲？

谁说发出来的？

江流儿一脸懵逼，贝微微捂着精致的脸颊不可思议。